而酒厂的前身就是远山村小学,位于场区和阴阳屯的交接处。
村里虽然不大,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什么卫生所治安所和小学中学等医疗教育配套全都有。
学校荒废的时间不长,房子比较老,阵势却大。
三排大瓦房排在一起,瞅着颇有规模。
粮仓里现在工人有十多个,其中大部分都是村里的乡亲,但是管理层却都是酒厂那边儿委派的。
这些人自然认得秦风,见到许久没看到的厂长来了,一个个都欢喜的很。
可是最近一段时间忙于酒厂广告的事情,确实有些疏于管理。
现在得了机会,面对一群撇家舍业到了村里工作的职工,自然是好一番的鼓励感谢。
一同客套之后,秦风与王凤凤在厂子里转开了。
王凤凤虽然性格上有点儿不着调,但是自己家的事儿,还是佷认真的。
而且说实话,王凤凤身上除去做事犹豫不决,心理承受能力差,而且人巨膨胀的毛病,其实算是一个上进的人。
刚刚参加工作的时候,王凤凤就是个苗圃的培育员。
虽然识字,但是小学都没上完。后来硬是凭着自己自学啃资料,考了园林技术工程师,这才在苗圃当了个官。
老一辈人的认真和勤奋不是盖的。
正二人聊得开心之时,秦风便见到远处操场门口,进了一个怪异的人。
那人背后似乎背着一嘟噜东西,弓着身子,身后还拉着一板车,上面绑着些碎木头之类的东西。
拿了这么多的物件,手里似乎还拎着把镰刀。
他的注意力被吸引住了。
等到人进了操场,离得近了,才看清那竟然是个妇人。
而她背后背着的那一嘟噜,竟然是用破布单子改成的背带。
里面,是四个面黄肌瘦,瘦的跟小猴崽子办的婴儿!
“这是……”
见到妇人,王凤凤叹了口气,紧忙迎了上去将夫人手里的板车接了过来。
“老六家的,我不是跟你说过嘛,以后再上地捡了碎木你就放家里,来回走的时候跟厂子里说一声,我让人去取就完了。你说你带着四个娃子,还跑过来干啥?”
妇人身子单薄的紧,四个孩子背在身上,如果不将身子弓着,怕就要直接仰面躺过去了。
听见王凤凤的埋怨,她身子佝偻着,侧头一笑。
比孩子还蜡黄的脸上皱纹很深:“我就是割黄豆,顺路捡点儿。这点儿玩应一共也没两毛钱,厂子这么忙,让大家伙儿跑腿哪能对劲?”
虽然是同在村里,不过朱老六家是外来户,再加上阴阳湾这边秦风也不经常来,所以秦风还是第一次见这妇人。
不过从王凤凤的言语之中,他确定了对方的身份。
就是那个前两胎都是闺女,然后一口气生了个四胞胎全是男娃,正月十六当天带着全家跑路的朱老六的媳妇女战士,王桂香。
一口气四胞胎,怕别人知道,没敢请接生的,就那么自己在家生了出来。
完事儿,拿剪子把孩子脐带剪了,包吧包吧,直接跟男人跑路,月子都没坐。
生孩子有钱人家天大的事情,而对于贫困的穷人家而言,根本算不得什么。
刚才吃饭的时候李婶儿说起计生办那帮缺德的,还谈到了这妇人,听得秦风一阵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