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自从被王洪成把之前炒兰花的钱都给坑进去之后,一直就处于无所事事的状态。
他这个科长在这年头妥妥的是一个闲职,这一段时间以来,王洪刚一直和徐德胜厮混在一起,天天打麻将喝酒侃大山度日,顺便等着法院那边儿对红成公司的开庭。
前几天从徐德胜那里得知秦风在邦业这边儿搞了个保健品公司,死活非要跟来看热闹。
没办法,这个家伙就是个保健狂人,对一切能“滋养进补,益寿延年”的东西兴趣都相当的大。
之前秦风还开玩笑,说这货要是生在封建社会,妥妥就是个汉朝淮南王那样的人物—一门儿心思的求长生不老,不修仙不舒服斯基。
连鸡血都敢往自己身体里打的主儿,得有多狂热吧你算算?
听到秦风说的价格,这家伙把嘴里的心脑康口服液放下,砸了砸嘴,“这价格就是扯淡,你这东西连包装带营养液加起来成本都不到二十块,四百你卖谁去啊?”
撇着嘴说完,这货又拿起一瓶心脑康和一只吸管,自顾自的插进去,一口气嘬了一干净,然后皱起了鼻子:“再说你这玩应儿也太鸡霸难喝了;酸激溜,苦了吧唧,就跟……就跟过了期又放了半年的腐乳似的,这口感根本也不行啊!”
看着这货手里攥着的六枝心脑康空瓶,秦风的嘴角抖了抖。
他妈的口感不行你一口气喝了六枝?
不是钱来的不喝白不喝是吗?
而且什么叫做“酸激溜,苦了吧唧,就跟过了期又放了半年的腐乳似的”?
你老哥的口味和饮食经历也太齐全太奇葩了吧啊喂!
没等秦风疯狂的吐槽,一旁的徐德胜一把就将王洪刚手里的口服液夺了下去,嗤声道:“你这孙子就是贱的你知道吗?你他娘的忘了咱们俩前几天没事儿把那牦牛壮骨粉拿去你们鉴定科鉴定成分的事儿啦?之前人家宪子就说,那里边儿就是钙片加淀粉,你不信。”
“鉴定出来结果咋样?按我说,他那破玩应儿还不定有咱们这个口服液用的料真呢,他都能卖四百,咱凭啥不能卖四百?”
“那!那能一样么……”王洪刚还想辩驳,可是想起前几天他和徐德胜二人闲的蛋疼,无聊化验了壮骨粉的成分结果,气势为之一萎。
见这孙子不吭气儿了,徐德胜冷哼一声,无情嘲弄道:“你不知道那玩应儿成分的时候,四百块钱一盒不也三五盒三五盒的往家拎?”
“就是。”秦风毕竟和王洪刚接触的时间不长,没办法深度吐槽,此时徐德胜一顿无情的戳穿,让他深感出气,“你这就是吃自家地种的姜说不辣,闻外人家厕所里的屎都香。”
被二人狠狠呛了一顿,王洪刚得跟女人一般的脸瞬间通红,虽然明知道自己没理,可是嘟囔着辩驳了一句。
“人家牦牛壮骨粉卖四百,那可是在省台打过专题广告,李金斗给代言的,你这一没名气二没消费者基础,四百块钱都没有超市敢收、”
嘶、
秦风吸了口冷气。
心里清楚虽然这王八蛋有外国月亮比较圆的嫌疑,可是这话说的倒没错。
自打进了94年以来,保健品行业已经在中华市场上开始走俏。各个地区都已经出现了一大批草莽一般的保健品企业,这类企业大多数都是泥腿子出身,路子野的很。什么招都敢用,什么办法都敢使。
保健和营养品的高利润,让营销手段已经从刚开始的传统慢慢走向了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