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婶儿将脸上的笑容收了了起来,拉了拉把肩膀都勒疼了的大背篓,“这不是张张主任吗?干啥呀?有啥指示?”
张有来嘿嘿一笑,围着李婶儿等人转了一圈,看着背篓里边儿满满登登的蛇泡果和火棘,一伸手,在李婶儿家后院赵大姑娘的屁股上拍了拍。
“看看这肩膀让篓子给坠的,啧啧、我说,你们是没接着通知啊还是怎么的啊?昨天不是告诉你们了吗,今天村里边儿疏通排水沟,让你们都去帮工吗?村里的活儿你们不去,帮着老王家收这破玩应儿?”
村里的事儿,众人现在可是心知肚明。知道这是来找茬的,也就都没吭气儿。
张有来见众人不吱声,满脸的“真诚”。
“这都一个多礼拜了,那厂子还没给你们结钱呢吧?万一那厂子整不起来,你们这十多天岂不是白干?”
这话说到了一些人的担心处。
这三十多人,诚然里边有老王叔家邻居旧友的情分,但是也有一部分是李婶儿拉拢来给老王叔撑村的。
不过不管是什么关系,现在山野间绝了产,家家户户都缺钱。开头几天还好,可是十多天的采山下来,劳累不说还见不到钱,一些人已经开始动摇。
见到众人犯起了嘀咕,李婶儿瞪了眼张有来,扯开了大嗓门儿:“大家伙!可都寻思好了,老王叔现在可是村里人集体选出来的村长,秦风也是不差钱的人,就算这厂子开不起来,那也差不了这三瓜俩枣的!”
看着李婶儿一门心思的维护,张有来呵呵一笑。
“那你们可想好了,我可跟你们说,后天镇上那边儿就要全面救灾开工了,现在征妇女蒸馒头,那从今往后的活儿可没你们事儿了。”
撂下这句话,张有来招了招手,扬长而去。
“王大姐,这……这老王家那边儿,是真能挺住吧?十多天的功夫了,粮仓那边儿堆了一院子的山货也没见着动。”
“咱这边儿,也还没给结钱,我这手里的条子都攒了一千多斤了……这要是厂子干不起来,再得罪了张主任,给咱穿点儿小鞋,这一冬天可真就过不去了。”
“是啊李姐,要不你去老王叔家问问,啥时候能给钱?”
听着周边一阵试探询问,李婶儿扶了扶背后的篓子,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与此同时。
王洪刚也正在和徐德胜议论着秦风。
“老徐啊,秦风整的这个保健品你咋想的?”
王洪刚和徐德胜十几岁就在一起混,两个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可是这么多年走动的可比亲戚还频繁,说话不带隔心的。
徐德胜倒是没多想,“能咋样?人家叫我过来一起发财,那就干着呗。”
“可是这事儿我看着可悬,现在这买卖多不好干呐。他这从来没整过保健品,手里现在资金也紧张,我看这事儿干起来的几率不大。”
“我最近研究着,去南方整麻将机啥的往回倒腾,要不你跟我一起去?”
听着王洪刚的发财大计,徐德胜嘴一撇。
“老王啊,虽然我不知道秦风现在想干啥,不过话我给你撂在这儿。”
“我这个小兄弟,不来钱,不来大钱的事儿,他可从来都不干!而且说句可能刺激你点儿的话,这小子的脑瓜,把你和我的脑浆子抠出来馋和到一起,都不定有人家够到。”
“所以现在啊,你也别太早说口服液这东西行还是不行,等等吧,等等看。”
正这么说着,房间的电话响了。
徐德胜懒洋洋的按了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