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她愿意,恐怕连筷子都不用亲自动,自然有人剥壳剔骨,将她爱吃的东西放进她的碗里。
&esp;&esp;有人实在闻不下去这恩爱的酸臭味,问季辞是不是四川人。
&esp;&esp;“怎么猜到的,我好像没有口音。”
&esp;&esp;对方哈哈大笑:“四川特产,闻名全国,耙耙柑和耙耳朵。”
&esp;&esp;“没办法,”季辞摇头,“我家这位,从小就是这么惯着长大的,凶得很。”
&esp;&esp;程音震惊。
&esp;&esp;小时候凶的是谁啊,真能颠倒黑白!
&esp;&esp;饭后节目是看露天电影,也有人选择继续烧烤,或是聚众打牌。
&esp;&esp;程音一样都没参与,不是她不肯合群,某只野狼不给机会,直接将她叼回了自己的帐篷。
&esp;&esp;帐篷是他亲手扎的,隐在营地一角,专业选手出手,自然宽敞舒适,里面竟有桌椅和水床。
&esp;&esp;入秋之后,山里的夜比想象中寒凉,季辞用软垫和毛毯将程音围住,确保她坐得足够舒服,才盘腿坐在她面前,与她四目相对。
&esp;&esp;桌上点着两只香薰蜡烛,是帐篷里的唯一照明。于是程音只能看见季辞的脸,除此之外一片无垠的黑暗,他们仿佛坐于旷野之上。
&esp;&esp;“干嘛这么看我。”她若无其事转开脸,去玩桌上的蜡烛。
&esp;&esp;其实是因为他的眼神过于缠绵,她有点招架不住。
&esp;&esp;“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esp;&esp;季辞拉起她的一只手,轻轻揉捏她的指尖,这个动作并不带有任何情色意味,却让她耳根隐隐发热。
&esp;&esp;是的,好久不见。
&esp;&esp;这似乎是他醒来之后,他们第一次真正地坦诚相对。
&esp;&esp;“让你担心了,对不起。”他说。
&esp;&esp;程音用目光描绘他的脸,「担心」两个字怎么足以形容,那是午夜梦回无数次惊醒的恐惧。
&esp;&esp;她是万万不能失去他的,爱无法停止,虽然一不小心就会比死还要疼痛。
&esp;&esp;“我有一些问题要问。”她说。
&esp;&esp;“需要跪着回答吗?”他笑。
&esp;&esp;程音忍不住白他一眼,自从发现自己被判处死缓,季辞可是肉眼可见地烦人了起来。
&esp;&esp;能获得老婆的白眼,季辞也觉得是恩赐,他偷袭了一个吻,将她从座椅中抱起来,与她一同合衣倒在水床上。
&esp;&esp;“那抱着回答好不好?”
&esp;&esp;也好。
&esp;&esp;程音看着帐篷的小窗,篝火在远处跳动,男人的心脏在身后跳动,她需要这样的安全感。
&esp;&esp;“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柳世有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