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那我先把文件放回去。”
于是,把文件放回办公室之后,秦湛开着车子就把许言载去了附近一家私人菜坊。
两人坐在小雅间,秦湛打着响指招来服务员,他点了几个招牌菜,又把菜单递给许言,让她点菜。
许言加了两个菜。
没一会儿,服务员给两人上茶,秦湛给许言倒茶,笑说:“听京延说你打算辞职,连保密协议都拟好了。”
对面,许言一笑:“职场规矩嘛。”
秦湛把茶递给她,“京延还说你什么都不要。”
许言两手接过茶,浅笑说:“当年领证,我们没涉及财产,所以离婚也没那么复杂。”
这时,服务员开始上菜,两人暂时停止了聊天。
直到服务员把菜上齐,秦湛才接着刚才的话说:“许许,别犯傻啊。你想和京延离婚,我不劝你了,但工作和赡养的事情你别赌气,该拿的还是要拿。”
不等许言开口说话,秦湛又语重心长说:“现在就业情况都很不容,各行各业卷的都厉害,你在京州集团这三年,算起来也是空白履历,起点太高,外面不认同。”
“离婚具体细节方面,你要是拉不下脸面和京延谈,我去帮你谈谈。”
“许许,你要记住的是,能拿到手的好处才是真的,能让自己少吃点苦,才是享福,生活才最重要。”
在学校那会儿,许言成绩好他们都知道。
但实践操作和书本理论知识完全是两码事,她在京州集团这几年是因为有周家撑腰,所以顺风顺水。
都说墙倒众人推。
如果真和周京延离了,真从许副总的位置下去,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落井下石,不知道有多人过来踩一脚。
都是看你高楼起,又盼你高楼塌。
所以拿着钱,继续当她的许副总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秦湛的苦口婆心,许言一笑说:“秦少,谢谢你。”
随即,她又说:“工作我已经找好了,等离开京州集团之后,随时可以入职。”
秦湛劝她,许言挺感动的。
但也很无奈,怎么大家都觉得她离开周京延就没法活了。
许言说工作已经找好,秦湛就这么看着她了。
片刻后,他问:“哪家公司,做什么的?”
许言:“一家科技公司,是我自己所学的专业。”
许言说工作找好了,秦湛不好再劝,只是笑说:“那你还真是和京延杠上了,那离婚呢?真打算净身出户?三年,一点交代不给自己?”
抿了一口茶,许言浅笑道:“这些都不重要了,而且我如果真和周京延一板一眼的算计,他也不会答应的。”
“认识这么多年,给彼此留点最后的体面吧,也是给我自己留最后一点尊严。”
那天晚上,她都听到他们的谈话,还和周京延纠缠,她干不出来这事。
再说,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他的财产。
何况周京延救过她,她不会让他为难的,他担心的事情,她不会让它们发生。
隔着餐桌,秦湛盯着许言看了会,才说:“那以后有事记得找我和阿聿。”
许言点头,“好。”
没一会儿,两人吃完饭,秦湛送许言回公司。
但还是没想明白,许言和周京延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
以前两人的关系还算可以,许言也挺喜欢周京延的。
结婚,都结成仇家了。
婚姻果然是坟墓,任何感情的坟墓,相看久了,必定两生厌。
车子停在楼下,秦湛没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