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菡萏别过脸,懒得看这个傻瓜。
耳边传来刀身入鞘的声响,紧跟着,阿夜起身走向她。
她的心又一次砰砰响,像是要往外蹦,手甚至已经开始推开他的胸膛:“阿夜你再——”
……嗯?
阿夜没有再亲她,他只是弯下腰,一手拿着火折子,一手抱起她。
她的手还保持着可笑的姿势,人已经坐在了他的手臂上。
阿夜:“你不是说走得脚疼吗?”
姜菡萏有点生硬地收回手:“那、那也不用抱,我还可以走。”
“不用走。”
“放我下来!”
阿夜停下,定定看着姜菡萏,他的眸子已经清明,姜菡萏莫名觉得好像是自己在无理取闹。
她咕哝:“我要自己走。”
阿夜:“你可以杀了我。”
姜菡萏顿了一下才理解他的意思——他觉得她在生气,如果还生气,可以杀了他?而不是不让他抱?
“你不讲道理,我就是要下来。”
“你累了。”
“累了也不用你抱。以后不许随便抱我知道吗?”
阿夜沉默,但没有停下脚步。
就在姜菡萏准备再开口的时候,他沉声道:“以后不会了。”
姜菡萏:“……”
她不知道他是说以后不会亲她了,还是以后不会抱她了,当然也不可能问。
不会了……很好。那本来就是不对的!
可心里却非常别扭,自己都不知道在别扭什么,又生气,又烦躁,又不好意思。
总之非常混乱,莫名其妙。
她憋着一口气,再没有再说话。
两人相遇的地方离洞口已经不算远,外面渐渐有了天光,已是黄昏时候,洞外暮霭沉沉。
洞里和他们上次离开的样子没有太大分别,只是阿夜曾经找来的门板以及原有的虎皮等物都没有了,看来是通天观的人来清理过。
却多了一只狼,灰色的皮毛,棕色的眼睛,大狗似绕在阿夜身边,仰着头,鼻子翕动,像是在闻姜菡萏的气味。
姜菡萏下意识抱紧了阿夜。
她穿的不再是宽袍大袖,没有挡住阿夜的视线,但这个动作等于是将阿夜的脑袋搂进了怀里。
她先是感觉到阿夜整个人变得僵硬,然后才发现自己做了什么,顿时也跟着僵硬起来,急忙松手:“放、放我下来。”
阿夜放下她,两个人都僵僵的,怪怪的,视线不大敢落在对方身上。
“它叫玫瑰糖,就是斗兽场那只。”大概是意识到这么僵着不像话,阿夜介绍道。
姜菡萏:“……它哪里像玫瑰哪里像糖?”
阿夜本来想说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坐在这里,等待着一个不知道能不能等到的人,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想起过去的点点滴滴,想起了玫瑰糖,所以取的。
但他忽然有点明白,这种话是不好随便说的。
菡萏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