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逐尘挨着她坐下来道:“我还有金叶子,大不了再去换,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换饼子,可能就几个干瘪瘪窝窝头了,哎,大不了,我们就杀出去,和南司拼个你死我活,然后趁机逃出他们的范围去!”
施年讥笑了一声道:“晋州有南司,潞州有梁军,我们身上的伤都还没好,杀出去?怕就尸体杀出去了。”
“先行回去,铃儿她们还在等着。”宋寂眉插话进来。
施年也打起精神来,把手里的布袋给了齐逐尘,往栖身的地方走去,一路上经常能见到觊觎她们身上布袋子的饥民,奈何见到她们手里的剑,都只好退开了去。
他们住的地方在潞州的最南的一座小院落。
青山环绕,绿树映水,要是没有战火,这里也是不次于绕水郊的幽静好去处。
一推开篱笆,便是浓厚的药香。
“施姐姐你们回来了!”还在熬药的秦铃儿放下手里的扇子笑眯眯地跑过来。
施年指了指齐逐尘手里的布袋,“我们只买来了一些饼子,等会儿将就着吃点,对了,陆前辈伤怎么样了?”
“陆爷爷他好多了,对了施姐姐你和我进来!”秦铃儿笑着挽住她的手臂,拖着她往屋子里面去。
原先空荡荡的堂屋这会儿多了好几袋的干粮,最难能可贵的是其中竟然还有一些牛干肉,数量不多,但在潞州这样的环境下,这简直就是不可以思议了。
施年纳闷地笑了,“你哪里来的?难不成,孙寂带着你去打家劫舍了?这些东西可不是钱能买到的。”
“施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潞州都这样艰难了,我哪里还能做那绿林强盗啊!这都是杨兄带来的,也算是这潞州守将给我们的一些回报。”孙寂笑呵呵地自外面走进来。
杨此游?先前就是他带着他们一行人来到潞州避难,后来安顿好了,杨此游就带着醒来的垣娘先离去了,这几天都没见到他们的踪影。
“回报?难道是陆前辈口中的那份图册?那图册该不会是梁军攻防图吧?”施年试探地问着。
孙寂嘿嘿一笑,“施姑娘啊,你心眼子是真多,陆前辈那日随口一句你就记着了。不错,那图册就是梁军的布防和攻防图册,以及一些将领的调遣和擅长的战术,有了这些啊,我们也能知己知彼,等到好时机,一举反攻。”
那图册竟然这样重要,杨此游的胆识也不是一般的大,难怪那群南司出动了这样多的高手,对他进行围追堵截。
“你们不是大辽的?不想着中原大乱,大举进犯,还帮中原的晋国,为什么啊?”施年在那堆粮食中翻到了个果子,随手擦了擦放在嘴里吃了起来。
这一问也是宋寂眉她心里所想,于是也站在了施年身侧,等待着孙寂的下文,连和秦铃儿闹腾的齐逐尘也歇了下来,瞪着大眼双手叉腰,好奇地来回地看着。
孙寂笑了,“其中曲折一言难尽,只能这样说,要是一切顺利,我大辽确实愿意举兵南下,趁着这中原烽火起,大举进犯,只是,眼下,和晋国合作是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