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膀子力气,这踏实劲儿,咱这码头离了你,还真转不灵!”
旁边几个相熟的工友也笑着附和,
“就是!大牛干活实在!跟他搭伙,心里踏实!”
大牛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错愕,随即是巨大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感动和欢喜。
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笨拙得只憋出一句,
“谢谢马叔……谢谢哥几个。”
大牛嘿嘿地傻笑起来,搓着蒲扇般的大手,只觉得浑身又充满了使不完的劲儿。
那些“傻大个”的嘲笑声,似乎被这简单的肯定冲淡了许多。
原来,他这份被视为“笨拙”的力气和踏实,在真正需要它的人眼里,是闪闪发光的金子。
*
咸阳宫的铜灯在风里摇曳,嬴政目光扫过天幕里滚动的文字,面带疑惑。
“李斯,”
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烦躁,
“你看看这些后人。”
李斯连忙上前,顺着自家陛下的目光看向天幕,
“陛下是说……”
“朕当年扫六合、筑长城、书同文、车同轨,哪一样不是从无到有?”
嬴政起身,
“他们修了比长城还长的路,建了比咸阳宫还高的楼,连飞天遁地都能做到……”
“怎么反倒对着自己的优点犯愁?为些许琐碎心绪所苦。”
李斯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
“陛下明鉴。后世的‘精神危机’,臣以为,其根源或在于……‘秩序’之变。”
“陛下开创一统,书同文车同轨,行同伦,此乃万世不易之基石,定人心,止纷争。”
李斯试图用法家的逻辑去分析后世的困境,
“后世那些子孙要想摆脱这种困境,应该重新建造思想上的‘长城’,再立一个不容置疑的绝对标准……”
说到最后,李斯也感觉有些不对劲,慢慢开始沉默。
嬴政也沉默着。
后世子孙缺乏的“自信”,真的能用更严厉的“秩序”来治好吗?
李斯忍不住叹了口气,
“陛下,不过他们能对着天幕说这些心事,倒也算坦荡。”
“至于他们的精神心灵危机,还是需要依靠他们自己付出一定的时间来寻找解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