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头发花白、牙齿都掉了两颗的老婆婆慢悠悠开口,满是风霜的脸上带着看透世事的淡然,
“啥‘宝物’‘玩物’,啥‘宠上天’,全是虚的!”
“能吃饱穿暖,娃儿没病没灾,男人知道疼人搭把手,晚上收工回家,灶上有口热乎饭,炕头是暖的,这就顶顶好了!脚踩在实地上,心里才踏实!”
老婆婆的话朴实无华,却像一记重锤。农妇们纷纷点头,疲惫的脸上露出了深以为然的神情。
尤其是天幕提醒某些离谱情节还来源于现实,不完全是想象出来的话本故事时,她们更感觉无语至极。
[对啊都女强了,当然要看女主最强。]
一个刚从外地风尘仆仆赶来的大胡子商人,正唾沫横飞地向人兜售他那据说能壮阳的“沙漠金蝎粉”。
天幕上“我是一个强大男人的宝物”飘过时,绿豆眼一瞪,没赶上话题的他有些惊奇。
“宝物?!”
商人操着半生不熟的官话,嗓门洪亮得能盖过半个市集的嘈杂,脸上是货真价实的巨大困惑,
“金子?宝石?还是……会喘气的活宝贝?”
粗短的手指头下意识捻了捻,仿佛在掂量价值,惹得周围几个同样做香料生意的同行哄笑起来。
“玩物!玩物丧志的玩物!”
旁边卖竹篾筐的老汉,看不下去,嗤笑一声,
“听着就不是好路数!谁家正经姑娘乐意被人当玩意儿耍?”
随后摇摇头,继续低头编他的筐,仿佛天幕说的是个顶顶晦气的笑话。
“哎哟我的天!”
在胡商摊子前挑拣的胖妇人,正捏着一颗湛蓝的珠子对着光看,手一抖,珠子差点脱手。
她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地嚷道,
“那这后世小说中的姑娘是招了什么邪祟了?被所有人抢着当‘玩物’?”
“那不成了一块掉进狼窝里的嫩羊肉?怕不是要被撕扯得骨头渣子都不剩!烫手!太烫手了!”
她的话引来一片心有戚戚焉的点头和啧啧声,看天幕的眼神像在看一出离奇惊悚的大戏。
[我喜欢女强男强势均力敌,但是女生要比男再强那么一点的文。]
[我觉得女强男更强,就不要贴女强的标签,应该贴男强。]
[看大女主无cp文“除了我这个宝物,在座都是废物”。]
夜市灯火初上,人声鼎沸如煮开的粥锅,河风带着水汽和食物的香气拂过。
天幕的光投在粼粼的水波上,那些“重生打脸”、“从废物到宝物”的字眼,随着水纹晃晃悠悠。
“噗——咳咳咳!”
桥头王记茶摊上,穿着半旧儒衫,正与人高谈阔论“程朱理学”的老秀才,刚呷了一口茶润喉,抬眼就撞上天幕上“重生打脸,从废物到宝物”一行字。
他一口茶水全呛进了气管,咳得惊天动地,瘦削的肩膀剧烈耸动,脸憋得通红,胡子都沾上了水珠。
好容易喘匀了气,他指着天幕,手指头抖得跟秋风里的枯叶,声音都劈了叉,
“荒谬!滑天下之大稽!重生?!轮回转世乃佛门大因果,天地玄机!岂是、岂是话本子里头,为着‘打脸’这等市井泼皮行径,说回魂就回魂的?”
“还‘从废物到宝物’?这、这置圣贤教诲于何地!置天道伦常于何存!”
他痛心疾首,仿佛去小说里亲眼目睹了那场礼崩乐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