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终于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
&esp;&esp;与此同时,听到接踵的人潮中一声凄厉嘶喊:“孩子,我的孩子不见了!”
&esp;&esp;他蓦然停住脚步。
&esp;&esp;今日人那么多,若是她也丢了怎么办?
&esp;&esp;那刻,他冒出这个念头。
&esp;&esp;他转回身,重又延着来路回去,回去找她。
&esp;&esp;每年这个时候的拐子很多,她那样的容貌,又那样傻,若被拐走……
&esp;&esp;想到后面,他走地更快了。
&esp;&esp;可一路上,没有看到她,那些被彩灯映落的脸,全都不是她。
&esp;&esp;他四处观望,目光从一张张脸扫过去。
&esp;&esp;不是她。
&esp;&esp;不是她。
&esp;&esp;不是。
&esp;&esp;……
&esp;&esp;胸腔中涌出一种难言的感觉,他张了张嘴,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想要喊她的名。
&esp;&esp;但就在即将出口的瞬间,他看到了她。
&esp;&esp;隔着五六个小摊子,一身素白的裙衫,从远处奔来。
&esp;&esp;骤然地,他松了一口气,吞了吞干涩的喉。
&esp;&esp;她跑过来,再次回到他身前。
&esp;&esp;纤弱的肩膀发着颤,额发已然被汗水润湿,脸颊红透,不断地喘着气,一双眼含着泪花,将落不落地望着他。
&esp;&esp;“三表……”
&esp;&esp;“你的右耳坠呢?”
&esp;&esp;他一下注意到她右耳的坠子不见了,只有左耳下,银蝴蝶的穗子还在摇动,晃过沁着细汗的耳根。
&esp;&esp;她摸了摸右边耳朵,又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低着头,像是想了想,才张口说:“我方才不小心撞到一个人,应当落哪里了。”
&esp;&esp;声音小的不能再小了。
&esp;&esp;“回去吧。”
&esp;&esp;他偏开眼,道。
&esp;&esp;“好。”
&esp;&esp;她点头,乖顺地跟在他身后。
&esp;&esp;回去的路上,他走的很慢了,听着她逐渐缓和的喘息声,跳动剧烈的心也一点点平静下来。
&esp;&esp;沉默中,忽然她停了下来。
&esp;&esp;他侧首,见她正瞧向一个卖灯的摊子,木架子上悬挂着各种样式的花灯,旁边蹲着一个戴皮帽的老人。
&esp;&esp;她轻声唤了一声“三表哥。”
&esp;&esp;而后听到她说:“没关系的,我本来就不是很喜欢那盏灯。”
&esp;&esp;她指向了那许多灯里,其中的一盏,小心翼翼地问:“我更喜欢那个,你可不可以给我买那个?”
&esp;&esp;他滞住,垂眸看她。
&esp;&esp;她的手不安地绞紧。
&esp;&esp;最后,他走向了那个摊子,她跟上来。
&esp;&esp;“是这个?”他指着一盏红色鱼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