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小年纪就断了整条骼膊的船童会不会感染而死,全靠帝皇是否看顾。
止血凝胶是专业武装人员和更高级别的士官军官才能用得上的东西。
抹在身上冰冰凉凉的,有杀菌作用,还能促进伤口愈合,其他人就只能按照传统方法裹上热焦油。
霍雷肖没有回答船童的问题,因为谁都知道没有麻药截肢很疼。
一根烹煮消毒的塞口物由助手塞进了孩子的嘴里。
他满头大汗,眼神迷离,眸子里充斥着紧张与害怕。
骼膊被打到粉碎性骨折都没怎么哭泣的他,看着那可怕的带血锯子,也忍不住开始抽泣,面色更加涨红。
医疗修女打开了骼膊上高速旋转的骨锯。
嗡!!——
悚人的链锯咆哮声让船童哆嗦了起来,瑟瑟发抖。
小男孩紧闭起双眼。
霍雷肖眉宇皱了皱,缓缓开口。
“从我的配给里面拿一份给他吧。”
“您确定吗?”拿着提神药物过来的医官用眼神暗示霍雷肖不要那么大方。
“我确定。”霍雷肖说。
“反正我还有好几份不是吗?真到我能用上那么多份的时候,我也该去见神皇了。”他风趣地开了个小玩笑。
一个人轮到用上五到十次手术要用的医疗物资,就算不死,也到星际战士能进无畏的水平了。
甚至可能更糟,成了下半辈子只能泡在维生罐的人棍也不是没可能。
“如果您想这样做的话,如您所愿,先生。”身穿动力甲的战斗医疗修女颔首道。
她姣美的脸上带着欣慰,语气相比初见时更加敬重。
若不是海军规定与战略药物储备情况如此。
身为帝皇传谕者,向世人散播理性之光的她们,怎会如此坐视这么小的孩子在历经苦难后,还要遭受此等折磨呢?
霍雷肖想起了,诞下自己这具身体的女人,也正是一位神圣玫瑰战斗修女。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您的恩情,我们一生都还不完!”伤者的氏族家属跪在地上向霍雷肖磕头道,声泪俱下,感激涕零。
他把女人拉了起来,郑重道:“继续为帝国海军尽忠,水手。他的血已经流的足够,不需要更多的泪水了。”
“遵命,大人。”女人胡乱地抹过眼泪,把沾满机油的脸上弄得更花了,她颤颤巍巍地向霍雷肖行了个庄重的点额礼以表达她的感激。
修女动力甲医疗护臂上的针管开始注入幽蓝色的液体,这是一种具有镇痛作用的海军部监制抗生素。
锋利尖锐的针管从船童的静脉被注入进去。
不一会,因疼痛而紧皱的脸上开始变得平静舒缓,抽泣与呻吟也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安静的睡眠。
这位医疗修女动作干练,手法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