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上嫌弃,但嘴角却止不住上扬。
“听好了,”她忽然收起玩笑,把筷子整整齐齐架在碗沿,像给不听话的学生立规矩,“接下来四天,每天一针,时间我帮你约最早那班,打完回家接着睡,不许偷偷去踢球,不许熬夜打游戏,手机最晚十点半熄屏,捐完造血干细胞之后这种生活习惯你还要保持两周,还有你那个球赛,你就别去了,本来你的腿之前就受过伤,所以你还是不要去了。”
我张了张嘴,她立刻预判:“‘还有电脑也不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半夜两点还在a大里鬼叫,还有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你喝了酒,也不知道会怎么样。你想救人的急切心理我能理解,你执意这么做我也只好默认,不过我希望你能多多注意自己的身体。”
“还有,”她声音低下去,“如果真疼得睡不着或者有什么不适反应,也别一个人闷着。我会给我们两个找家酒吧,让我们住得近一些,最好是隔壁。你可以敲门,也可以微信,哪怕只个‘疼’或者‘不舒服′,我看见了就好立刻去救你的。”
我吸了吸鼻子,想说句“不至于”,她却先一步伸手按住我手背,掌心比想象中凉:“我不是小题大做。我知道你想救他,所以更要把你完完整整地送进去,再完完整整地接回来。等你躺上采集床那天,我会在外面等你,几个小时都等。”
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到时候针可能会粗一点,时间也会长一点,但你别怕。我会一直在外面等着你。”
我点头,吞了一口唾沫,喉咙忽的紧。
她却突然笑了,眼角弯弯:“所以这几天,让我当一次啰嗦的老妈子。你可以嫌我烦,可以翻白眼,但不许不听我的话,不许逞英雄。”
“而我一一”,她指了指自己胸口,“负责把你的命完完整整带回来。就这么说定了。”
“你这话说的,搞得像我有什么生命危险一样。”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没有生命危险吗?”知夏姐瞪大眼睛,提高了音量,“把血液从身体里抽出去,经过机器,然后再注射进身体里,万一哪个步骤出错了,不就弄得哪里都是血了嘛,到时候场面该有多么血腥啊,还说没有生命危险。”她的描述让人不禁想象起那恐怖的场景,似乎真的能看到满地的鲜血。
“咦”我浑身一颤,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可怕。”
“哎呀,知夏姐,你别这么夸张好不好。”我赶紧解释道,“现在的医疗技术很先进的,采集过程是非常安全的,而且就算有什么小插曲出现,也绝对不会像你说的那么夸张,顶多就是会有些不舒服而已。”
“你怎么这么了解?”知夏姐怀疑地看着我,“搞得像你捐过一样。”
“我……我当然没有捐过啦。”我被她问得有些心虚,“但是没吃过猪肉,不会搜一下猪了怎么跑的嘛?我在网上查过相关资料的,所以才会知道这些啊。”
“哦,原来是这样。”知夏姐恍然大悟,“看来科技的力量确实很强大啊。”
“那是自然,像我这种经常不劳而获的大学生,是经常会使用科技的。”
“你……”知夏姐突然用一种审视犯人的眼光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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