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有此执念,他也做不到让侄子成为储君,更做不到力排众议,现在还护着昌含笑。
此时的昌含笑提起称霸之事,满头花白的昌伯抬眼看过去。
称霸。
其实不是时候。
但要是不抓住郑国正在周作乱,他们还会有机会吗?
昌伯自己都不敢确定。
放在十年前,他肯定不会同意这么做。
那会他不过五十,还有许多时间。
可现在不同。
他马上整六十,头发花白稀疏,人也没之前的精力。
似乎这是最好的时机。
有时候最难的,不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
而是看清了,还要说服自己这么做没问题,这么做是可行的。
祁昌夫人深谙人心。
她这个提议,就是让昌含笑在郑身上找回面子,借此拿下功绩。
有了灭郑救周的功绩,就可以跟之前功过相抵,让更多人的精力不要放在之前的失误跟内耗上。
这么做,可以堵住昌国那些人的嘴。
可以让昌含笑腾出手,不陷入无休止的内斗。
按照昌伯的执念,以及他如今的年纪,大概率会同意。
祁昌夫人拨了拨灯芯,等着满身风雪的昌含笑回来。
昌含笑搂着祁昌夫人亲一口,带了近来罕见的笑脸:“吾明日去灭郑。”
郑国还不知道,他们要成为昌含笑团结昌国的一枚炮灰。
比郑大先知道这件事的,甚至是纪国人。
纪伯看着密探送来的消息。
昌要灭郑来显示实力,提升士气。
确实是步好棋,这种时候他们昌国急需一场胜利挽回颓势。
跟谁打不要紧,能赢就行。
看来看去,还是郑合适。
也算他郑大倒霉。
但纪国都看到这封信了,肯定不会让他那么倒霉。
昌国想借着郑国涨气势,纪国偏不准。
纪伯很快送信给纪胜纪凌郑锡。
如今天寒地冻,按理说不该再打。
可天下纷争不断,早就打得红了眼,没人在乎什么打不打的动。
郑急着找周出气,用来立威。
昌也急着找郑立威。
这个冬天,势必会十分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