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公斤的重量,像一座无法撼动的铁山,死死地压在谭晓琳的背上。
那瞬间的下沉,几乎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了泥地里,骨头缝里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泪水和泥水混合着从眼角流下,她却连抬手擦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对不起,教导员”
身边,传来唐笑笑带着哭腔的、微弱的声音。
“都都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你呜呜呜”
唐笑笑看着谭晓琳背上那高高摞起的沙袋,内心被巨大的愧疚和恐惧淹没了。
“我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教导员我想退出,我不想练了”
“闭嘴!”
谭晓琳猛地转过头,用尽全身力气低吼道。
她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愤怒与不甘交织。
“不许说放弃!”
她死死地盯着唐笑笑。
“他不是针对你,你明白吗?他是冲着我来的!”
“我是军区首接派下来的教导员,在他的地盘上,我就是那个不和谐的音符!他这是在杀鸡儆猴,拿我来立威!”
谭晓琳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所以,你更不能放弃!你放弃了,就正中他的下怀!就证明我是错的,证明我们都是个废物!”
“强者,从来不是天生的!”
“给我咬着牙,爬下去!”
唐笑笑被谭晓琳的眼神震慑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这个浑身是泥,狼狈不堪,却又透着一股狠劲的教导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她的心里五味杂陈。
想当初,在文工团,她也是台柱子,是所有人眼里的焦点。
鲜花,掌声,众星捧月。
可到了这里,她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拖油瓶,一个连累战友的累赘。
这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巨大落差,让她痛苦不堪。
“嘿!那边的两个!聊够了没有!”
大李粗暴的吼声打断了她们的思绪。
“当这里是哪里?茶话会吗?!”
“砰!”
一颗子弹,擦着她们的耳边飞过,深深地射入了前方的泥地里,溅起一蓬泥浆。
唐笑笑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都缩了起来。
大李扛着枪,大步流星地走过来,脸上满是煞气。
“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了!”
他指着刚在交谈的谭晓琳和唐笑笑,声音传遍了整个训练场。
“因为你们的这两个‘好战友’,在这里磨磨唧唧,浪费时间!”
“所以!今天的武装越野训练,全体,加倍!”
“什么?!”
“不是吧!”
“凭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