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的屈辱感更甚,一把抢回锄头,闷声道:“不用你们管!”
他低着头,胡乱地刨着,也不管刨得好不好,只想快点结束这难熬的劳作。
偶尔有相熟的同窗从田埂上经过,看到他这副模样,都露出了惊讶和鄙夷的神色。
徐文彦试图挤出一个笑容,想和他们打个招呼,可那些同窗却像是躲避瘟疫一般,加快了脚步,匆匆离去,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
徐文彦的心阵阵刺痛。
他仿佛能听到那些同窗在背后议论纷纷:
“那不是徐文彦吗?他怎么下地干活了?”
“啧啧,真是可惜了,以前还以为他能考个秀才呢!”
“活该!谁让他平日里那么傲气!”
这些无形的嘲讽,比烈日暴晒更让他难受。
汗水混着泥水从他额头滑落,流进眼睛里,涩得他睁不开眼。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这一上午的,只觉得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又累又饿。
好不容易挨到晌午,徐文彦几乎是爬着回了大房的屋子,一进门,看见李氏,那强撑了一上午的委屈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
“哇”的一声就扑进了李氏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娘啊呜呜呜我不去了我再也不去下地了那锄头比我都重呜呜手我的手好疼啊”
徐文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鼻涕眼泪糊了李氏一身。
李氏抱着宝贝儿子,心疼得跟刀割似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往下掉:“我的儿啊,我的心肝啊!这是造了什么孽啊!让你受这份苦!”
徐有德站在一旁,也是心疼的要命。
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他满脸心疼地走上前,轻轻拉过徐文彦,让他凑近些,压低了声音道:
“彦儿,爹知道你委屈。你放心,爹一定想办法让你重新回学堂。”
“你听着,晚上吃饭的时候,你就”
他凑到徐文彦耳边,如此这般地小声交代了一番。
徐文彦听着,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但还是抽噎着点了点头。
晚饭时分,徐老头带着徐飞从县城回来,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
童生试的报名己经顺利完成,只等开考了。
一家人围坐在饭桌旁,桌上摆着简单的饭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