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吵吵嚷嚷的,像什么样子!”
徐老头重重地将筷子往桌上一拍。
他沉着脸。
“男子汉大丈夫,下地干活受点伤算什么?什么时候还要娘们来帮忙干活了?”
徐老头发了话,饭桌上的气氛顿时更加凝重。
徐氏讪讪地闭上了嘴,不敢再多言。
徐有德见状,连忙放下碗筷,对着徐老头低声下气地说道:
“爹,您说的是。”
“文彦这孩子,就是平日里被他娘和他祖母给惯坏了,是该让他多吃点苦头,磨练磨练性子。”
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愁眉苦脸地继续道:“不过,爹啊,您也知道,文彦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这次下地,您瞧瞧他这手”
说着,徐有德又心疼地看了一眼徐文彦红肿的手,声音里充满了担忧:
“爹,您看能不能能不能先拿点钱出来,给文彦买点好药膏抹抹?这孩子细皮嫩肉的,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徐氏一听这话,哪里还坐得住?
徐文彦可是她的心尖尖。
她连忙接口道:“对对对!老头子,有德说的对!文彦这手可不能耽搁了!我我这儿还有点私房钱,等会儿吃了饭,我就去拿出来,明儿一早就让有德去镇上给文彦买最好的药膏!”
徐老头皱了皱眉,看了看徐文彦那双确实有些惨不忍睹的手,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老妻和大儿子,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算是默许了。
徐有德见计谋得逞,嘴角不着痕迹地微微一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忧心忡忡的模样,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饭。
一旁的徐老二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瞅了瞅自家老爹和大哥的脸色,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向来是个老实窝囊的性子,只觉得老太太的私房钱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老太太要给,那就给吧。
王翠莲在桌子底下轻轻踢了自家男人一脚,徐老二也还是闷着脸一言不发。
只是这下,三房的赵氏可彻底炸了锅。
“娘,你也太不公平了!我算是看明白了!”
“同样是孙子孙女,这待遇可真是天差地别啊!文彦干了一天活,又是心疼又是给钱买药膏的。我们家那几个丫头,成天累死累活,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也没见谁问过一句!敢情我们三房的就不是徐家的骨肉了?”
她指着自己三个女儿,愤愤不平地说道:
“她们几个丫头,哪个手上没长老茧?哪个脚上没磨破皮?她们喊过一声疼吗?还不是照样下地干活!怎么到了大房的宝贝疙瘩这儿,就金贵得碰都碰不得了?”
平日她不敢说。
因为徐文彦还在读书,读书人的重要性,她是懂得的。
但今日,实在是忍不住了。
这对比,简首是不要太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