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坦然,反而让林子轩那点可怜的自尊心好受了一些。
他梗着脖子,硬邦邦地说道:“我我能忍受!”
“那便好。”徐飞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他转向李大壮:“大壮,你家的牛车呢?捎我们一程。”
“好嘞!飞哥儿你等着!”
很快,李大壮便赶着一辆吱吱呀呀作响的牛车过来了。
这牛车与林家那豪华马车相比,简首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车板上铺着些干草,一股牲口和草料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林子轩的脸瞬间就绿了。
他眼睁睁地看着徐飞面不改色地爬上牛车,在一个角落里随意地坐下,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那意思很明显:上来吧,公子哥。
林子轩的内心在天人交战。
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步,都是在踏向深渊。
最终,在徐飞和李大壮略带戏谑的目光中,他还是爬上了牛车。
“坐稳咯!”
李大壮吆喝一声,牛鞭在空中甩了个清脆的响,老黄牛迈开蹄子,慢悠悠地朝着下河村的方向走去。
通往村里的路,果然如徐飞所说,颠簸不平。
牛车每一次晃动,都让林子轩的心跟着颤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颠出来了,屁股底下硬邦邦的木板硌得他生疼。
而反观徐飞,他靠在车板上,双眼微闭,神态自若,仿佛不是坐在颠簸的牛车上,而是躺在自家舒适的摇椅里。
林子轩偷偷打量着他,心里愈发不是滋味。
这家伙难道是铁打的吗?
与此同时,下河村,徐家老宅。
院子里,徐老头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时不时地朝村口的大路上望一眼。
“这都多少天了?童生试老早就该考完了吧?怎么飞哥儿还不回来?是不是路上出啥事了?”
堂屋里,王翠莲和赵氏也是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