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首沉默的徐飞走到了院门口。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将大门完全敞开。
“各位乡亲叔伯,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家的家事,那就请都听得更清楚些。”
“免得我大伯在外面哭,大家在外面听,再传错了话,污了我徐家的名声。”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徐有德的哭声都噎了一下,愣愣地看着徐飞。
徐飞根本不理他,目光转向院外,朗声道:“我大伯说,我断了他儿子徐文彦的读书路,此话,纯属无稽之谈。”
他顿了顿,从怀里慢条斯理地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和一个小小的墨盒与毛笔。
这是他平日里用来随时记些东西的。
他走到徐有德和瘫坐在地的徐文彦面前,将纸张展开。
“大伯,文彦堂兄,你们不是口口声声说想读书,怨我这个做弟弟的、做侄子的不给机会吗?”
“好,机会就在眼前。”
他将纸张和笔墨递过去。
“这是一道最基础的策论题,论‘农桑为本’。”
“很简单,只要将此策论做出来,不必文采斐然,只要言之有物,条理清晰即可。
“做完之后,拿去给钱塾师评判,只要钱塾师点头,说堂兄还有可造之机,甚至,不必钱塾师,只要我看着还算那么回事,我徐飞,今天当着所有乡亲们的面承诺,亲自掏钱,资助文彦堂兄重回私塾,束脩、笔墨,我全包了,绝无二话!”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这可比空口白牙的争辩有力多了!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徐有德和他儿子徐文彦的身上。
徐有德彻底懵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徐飞会来这么一出。这简首就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接过那张纸,看着上面“论农桑为本”五个字,只觉得头晕目眩。
这五个字他都认识,可连在一起,要他写出一篇策论来,那简首比要他的命还难!
一旁的徐文彦更是面如土色,两腿发软,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院子里外,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等着他们父子俩的回应。
徐有德脑子飞速旋转,情急之下,他猛地将手里的纸塞给儿子,脸上挤出大义凛然的表情:
“文彦!这是你飞弟给你的机会!也是给你自己一个证明的机会!爹能力有限,不能供你读书,如今机会来了,你可要好好把握,为你自己,也为咱们大房争口气!”
这话说得漂亮,既把皮球踢给了儿子,又给自己立了个慈父的人设。
人群中甚至还有人不明所以地叫了声好:“好!徐大哥有担当!”
徐飞看着他们父子俩演戏,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文彦堂兄就开始吧。大家伙儿都等着呢,别耽误了回家吃饭的功夫。”
他甚至还“体贴”地让徐老三搬了张小凳子和一块木板过来,给徐文彦当临时的书桌。
这下,徐文彦是骑虎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