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有的怨气、恐惧和无能为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却不敢对自己的父亲,只能转向这个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祠堂里格外刺耳。
徐有德一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李氏的脸上。
李氏整个人都被打懵了,她捂着火辣辣的脸颊,呆呆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哇——”
被李氏抱在怀里的徐文彦,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凄厉的哭声划破了祠堂的死寂。
徐有德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他粗重地喘着气,指着李氏的鼻子,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威胁的语气吼道:
“我让你闭嘴!你听见没有!”
李氏被他狰狞的样子吓住了,只能抱着大哭的儿子,不住地点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孙里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毛笔都差点掉在桌上。
他咂了咂嘴,低下头,飞快地在纸上写下徐老头刚才说的话,心里的大瓜吃得是津津有味。
好家伙,这徐有德,真是把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啊!
很快,分家文书一式三份,全都写好了。
孙里正将文书递到徐老头面前。
徐老头拿过来,看也没看,首接递给徐有德:“画押。”
徐有德颤抖着手,拿起笔,在三份文书的末尾,歪歪扭扭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抓起一旁早就准备好的印泥,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李氏也哭哭啼啼地被逼着按了手印。
最后,徐老头拿起笔,面无表情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下了手印。
孙里正作为中人,也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从此,白纸黑字,尘埃落定。
徐老头接过属于自己的那份文书,连看都没看一眼,小心地折好,揣进怀里。
然后,他转过身,迈开步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祠堂的大门。
从始至终,他没有再看地上的那一家三口一眼。
祠堂里,只剩下李氏抱着徐文彦压抑的啜泣声,和徐有德死人一般的寂静。
孙里正收好自己那份文书,又把最后一份递给己经呆若木鸡的徐有德,清了清嗓子,干巴巴地说道:“那个有德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们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也揣着文书,背着手心满意足地走了。
今天这瓜,可真大,真甜!够他跟婆娘吹上好几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