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疯了吗?
那位势利眼的管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快步冲向徐飞,厉声呵斥道:“放肆!哪来的野孩子,不知天高地厚!这里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吗?来人,把他给我轰出去!”
林子轩吓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就想去拉徐飞的衣角。
钱大塾师虽然也惊疑不定,却拉住了他的手。
明礼这孩子,一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就在几个家丁要上前架走徐飞时,高台上的王侍郎,却突然抬了抬手。
“慢着。”
他原本有些无聊和不耐烦的神情,此刻被一丝好奇所取代。
他看着那个不卑不亢、眼神清澈得惊人的孩子,忽然觉得有些意思了。
在这样的场合,面对这样的压力,这孩子竟然没有半分胆怯。
这份胆识,就非同寻常。
他也想看看,这个寒酸孩童,究竟是要当众出丑,还是真有什么惊人之语。
“让他说。”
王侍郎淡淡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喙的威严。
管事见状,虽然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逆主人的意思,只能狠狠地瞪了徐飞一眼,悻悻地退到一旁。
瞬间,全场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徐飞一个人身上。
徐飞屏蔽了外界的嘈杂。
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临行前,先生曾语重心长地对他指点过。
主持寿宴的这位王侍郎,乃是当朝官场中罕见的一道清流。
先生曾感叹,三年前京畿大旱,流民遍地,正是这位王侍郎,顶着朝中权贵的巨大压力,毅然开仓放粮,还自掏俸禄在城外搭设粥棚,活人无数。
这样一位真心为民的好官,自然不慕钱权,唯爱风骨与真才。
先生说,若能在此次寿宴上一鸣惊人,得到王侍郎的青眼,便有可能获得一个进入国子监读书的宝贵名额!
为此,徐飞早己思虑周全。
他料定,在这等文官云集的寿宴上,吟诗作赋是展露才华、博取关注的最佳途径。
不过,以自己目前的水平,写不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诗篇。
但在这种需要一鸣惊人的大场面,藏拙不如亮剑。
而他手中,正握着一柄削铁如泥的绝世宝剑——
那是沉淀了数百年时光的,另一个时空里一位大诗人的心血结晶。
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王侍郎的方向,深深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