署名:玄字十七号,徐明礼。
他只看了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了进去。
这份策论,通篇没有一句道德说教,没有一句空泛的口号。
它更像是一份计划书。
徐飞在策论中,提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概念——“屯田兵团股份制”。
他主张,将屯田的兵卒,视为“股东”。
朝廷出土地和种子,是为“本金”;兵卒出劳力,是为“人力股”。
收成之后,除了上缴固定的军粮,剩余的部分,按照股份进行分红!
干得越多,收成越好,分到手的银钱粮食就越多!
为了解决技术问题,他详细描述了数种后世才有的农业技术。
比如“豆麦轮作法”,利用种植豆类来恢复地力,以提高来年麦子的产量。
他无法解释其中的化学原理,只说这是古籍中记载的“相生相克之法”,能有效“固本培元”。
他还画出了改良的犁具图纸,设计了更有效率的引水渠灌溉系统。
而最石破天惊的,是他的土地分配方案。
他建议:“凡屯田之兵,服役满十年,且年年超额完成生产定额者,可由朝廷授予其所耕种土地之‘永业田’,世代相传,私有其产!”
他最后写道:“有恒产者有恒心。”
“授田予兵,非以赏功,乃以固边,当兵卒化为农夫,当军营变为家园,则我大承边疆,将如磐石,再无忧患!”
“好!”
陈老夫子一拍桌子,霍然起身,满脸红光,激动得胡子都在颤抖。
“经世之才!此子,真乃百年不遇的经世之才啊!这份策论,字字珠玑,条条可行!若能上达天听,付诸实施,可安我大承百年边事!”
顾炎山长也连连点头,眼中满是赞许。
然而,一声冰冷的斥责骤然泼下。
“荒唐!一派胡言!”
魏成章铁青着脸站了起来,指着徐飞的卷子,手指都在发抖。
“陈夫子,你被这竖子蒙蔽了!‘永业田’?私有其产?简首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转向山长顾炎山,厉声说道:“山长!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下田地,皆为朝廷官有,天子所有!将官田私自授予一介兵卒,此与谋反何异?!”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带着一种卫道者的狂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