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他猛地抬头,看见了。
他的飞哥儿,就站在王侍郎的身后。
穿着一身合体的宝蓝色细棉长衫,头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小脸白净,眼神明亮,活脱脱一个富贵人家的小公子。
徐飞笑着走上前来,对着徐老头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大礼:“孙儿徐飞,拜见爷爷。
“哎哟!我的好飞哥儿!”
徐老头眼圈一热,差点老泪纵横。
他一把扶住徐飞,想说几句宽慰的话,可话到嘴边,又怕被旁边的贵人听了笑话,只得用力拍了拍孙儿的肩膀,喉咙里哽着一个“好”字,再也说不出别的。
王侍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笑意更深:“老丈,明礼,我们进厅说话。”
这一次,王侍郎领着他们去的地方,是府中最核心的正厅。
徐飞跟在后面,小小的眉头微微蹙起。
这地方,他被王侍郎收留了这些时日,也从未踏足过。
事出反常必有妖。
徐飞心中暗忖,这位王大人,怕是图穷匕见了。
他费这么大劲把自己从紫薇书院捞出来,又好吃好喝地养着,现在还把他爷爷不远千里地请来,若说只是为了日行一善,那真是把天下当官的都当成傻子了。
他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啊。
正厅之内,红木桌椅光可鉴人。
王侍郎亲自张罗着下人看茶,又命人端上京城最有名的几样精致点心,热情得让徐老头手足无措。
“老丈,当日明礼在紫薇书院遇险,本官也是恰逢其会。”
王侍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提起旧事,“说来也是这孩子命大,福气也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徐老头一听,顿时感激涕零,站起身来就要磕头:“大人救命之恩,我徐家没齿难忘!”
“老丈快坐,快坐!”
王侍郎连忙扶住他,“我与飞儿投缘,这都是分内之事。”
一番寒暄,恩情的气氛己经烘托得十足。
王侍郎放下茶杯,对左右挥了挥手。下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厚重的厅门轻轻合上。
厅内瞬间安静下来。
王侍郎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看着徐飞,然后转向徐老头,一字一句地说道:“老丈,本官有一不情之请。”
“我与明礼一见如故,视若己出,想收他为义孙,不知老丈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