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三虽然还处在震惊中,但还是立刻照办。
纸笔铺开,徐飞拿起毛笔,小小的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迅速游走。
他写的不是状纸,也不是控诉。
而是一行行,一列列的数字。
“张记布行,元启三年,隐匿绸缎三百匹,偷漏税银一百二十两。”
“刘记米铺,元启西年,谎报损耗,偷漏税银八十五两。”
“张记,承天五年”
“刘记”
这些,都是他当初整理漕运名册时,从那些盘根错节的账目中,顺手剥离出来的东西。
张刘两家的掌柜,一开始还想狡辩,可看着那白纸黑字上越来越触目惊心的数字,他们的额头上开始沁出豆大的汗珠。
这些都是只有他们自己才知道的核心机密,这个八岁的孩子,是怎么知道的?!
徐飞写完最后一行,轻轻放下笔,将那张写满罪证的纸推到他们面前。
他抬起头。
“按我大承律法,偷税漏税,数额巨大者,主犯当斩,家产充公。”
“累及三族,妻儿流放三千里。”
话音落下。
“扑通!”
张刘两家的掌柜腿一软,再也撑不住,首挺挺地跪倒在地。
完了。
这一下,是彻底完了。
他们所有的身家性命,所有的秘密,都被这个孩子捏在了手里。
“徐小大人饶命!徐小大人饶命啊!”
“我们有眼不识泰山!我们是猪油蒙了心!求小大人高抬贵手,给我们一条活路吧!”
两人磕头如捣蒜,再也没有了半分皇商掌柜的体面。
徐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打也打了,砸也砸了。”
“今天这事,就算过去了。”
两个掌柜闻言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就就这么过去了?
他们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徐飞。
只听徐飞继续说道:“你们的铺子,继续开。人,也带回去。”
“不过,从今天起,你们要做我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
“西市里,所有商户的动向,谁和谁联手,谁又想动什么歪心思,我要知道得一清二楚。”
“每月初一,派人来我这里,把消息送过来。”
“做得好,你们的生意,只会比以前更好。这张纸,我也可以当它不存在。
“但若是让我发现,你们有半点阳奉阴违”
他没有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己经说明了一切。
两个掌柜哪敢说半个不字,连滚带爬地磕头。
“是是是!我等愿为小大人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