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到这里,便停住了。
但徐飞瞬间就懂了。
这话里有话。
第一,太后寿宴是目前朝廷的头等大事,皇帝需要一个稳定的局面,不希望有任何幺蛾子。
第二,首辅李芳是操办寿宴的核心人物,皇帝现在很倚重他,不会因为他儿子这点破事就动他。
第三,锦衣卫抓人,是按规矩办事。
但怎么处理,就要看“政治”了。
恭亲王这是在告诉他,这件事,到此为止,别再往上捅了。
“王爷说的是。”
徐飞立刻点头,将卷宗重新收回袖中,“是下官孟浪了。这等小事,确实不该拿去叨扰陛下圣听。”
他这个台阶给得又快又稳,恭亲王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了。
这孩子,不仅聪明,而且通透。
“嗯。”恭亲王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王爷请留步!”徐飞却又忽然开口。
“哦?”恭亲王回过身,有些好奇。
只见徐飞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狡黠。
“下官斗胆,还有一事相求。”
“说来听听。”
“太后寿宴,普天同庆。锦衣卫乃天子亲军,护卫之功,天下皆知。”
“若是能在这寿宴上,为太后娘娘献上一份别出心裁的惊喜,想必更能彰显王爷与陛下的孝心。
“惊喜?”恭亲王被他勾起了兴趣,“什么惊喜?”
徐飞凑上前去,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如此这般地说了几句。
恭亲王听着听着,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惊愕,随后是古怪,最后,竟化为了一阵压抑不住的低笑。
他看着眼前的徐飞,像在看一个什么稀世奇珍。
“你这小脑袋瓜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准了。”
与此同时,西市街口。
那家不起眼的茶铺里,两个扮作行商的杀手己经盯了对面整整一天。
徐记杂货铺的生意,好得让他们都有些眼红。
从清晨到日暮,人流就没断过。
买东西的人非富即贵,一个个都像不要钱似的往里扔银子。
“头儿,这铺子邪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