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真他娘的爽!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西市街口,一夜之间,凭空多出了一座巨大的棉花山。
那雪白的棉花堆得比三层楼还高,旁边立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黑墨写着几个骇人的大字:【违旨囤积,尽数充公,首恶者,斩!以儆效尤!】
木牌下,还挂着十几个鼻青脸肿、被堵着嘴的布商,正是昨夜被锦衣卫从被窝里揪出来的倒霉蛋。
这一幕,如一道惊雷,炸响在京城所有商人的头顶。
锦衣卫出手了!
皇帝动真格的了!
那些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理,想发一笔国难财的布商们,彻底吓破了胆。
他们连夜套上马车,将自家仓库里藏得最深的优质棉花一包不剩地全都拉了出来,疯了一样地涌向内造局。
现在的进价,好歹还能赚点辛苦钱。
要是再等下去,被锦衣卫抄了家,那就是血本无归,连小命都可能搭进去!
内造局里,几个管事还在唉声叹气。
“陛下怎么就把这么大的差事,交给一个七岁的娃娃?这下好了,棉花收不上来,冬衣造不出,边关的将士要挨冻,咱们的脑袋也要搬家了!”
“可不是嘛,那徐家小子,手段是狠,可商人逐利,哪是吓唬一下就管用的?”
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一个小吏连滚带爬地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地喊道:
“来来了!管事大人们,快出去看看吧!棉花!拉棉花的车,把咱们门口的路都给堵死了!”
几个管事将信将疑地走到门口,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内造局门前,运送棉花的大车排起了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张家、刘家
京城里排得上号的布商,一个不落,家主们亲自押车,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一个劲地往里塞货。
张彪和刘锃也在人群之中。
他们看着周围那些昔日的生意伙伴,一个个都跟死了爹娘一样,心里的那点怨气,竟然莫名其妙地消散了不少。
果然,快乐都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
大家一起倒霉,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五日后。
内造局的织机日夜不休,第一批崭新的棉衣终于装上了马车。
车队缓缓驶出京城,而在车队前后,一队队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策马护卫,神情冷峻,气势森然。
阳光下,那面绣着“御赐”二字的旗帜,迎风招展,格外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