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姓孙的副考官却皱起了眉。
他为人持重,思考得更为长远。
“周大人,此举是否有些操之过急?”
孙大学士缓缓开口,“此子锋芒太露,年岁又如此之轻。
“如今便将其捧得太高,恐非其福。”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依下官之见,不若将其列为二甲,让他再沉淀几年。”
“如此,既不埋没其才华,也能磨砺其心性,免得他少年得志,心生骄狂。”
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立刻得到了一开始说话大学士的附和。
“孙大人所言极是。此等璞玉,需得细细雕琢,不可一蹴而就。”
阅卷房内,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周延听着两人的话,脸上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
沉淀?磨砺?
他心中冷笑。
你们只知爱才,却不知圣心!
他目光扫过二人,缓缓开口。
“两位大人可知,前不久的北境冬衣案?”
钱、孙二人一愣,不知他为何忽然提起此事。
“略有耳闻,听说是那小徐大人,想出了万全之策,解了燃眉之急。”
孙大学士答道。
周延的笑容更深了。
“你们难道不觉得,这卷子,倒像是那小徐大人的手笔?”
他用手指,轻轻点了点桌上那份考卷。
什么?!
钱、孙两位大学士脸上同时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他们猛地看向那份卷子,再回想那稚嫩的笔迹,一个荒唐却又无比真实的名字浮现在脑海——徐飞!
周延不再理会他们的震惊,他背着手,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
“陛下求贤若渴,正值用人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