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次,徐飞推辞了。
这一次,吃人嘴短拿人手软,推不掉了。
“有劳。”
徐飞放下手中的笔,跟着亲卫穿过回廊,来到一处清雅的小院。
院中石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小菜,一壶温好的酒。
赵辰望没有穿那身惹眼的蟒袍,只着一身常服,少了些皇子的威仪,多了几分富家公子的亲和。
“明礼,快来坐!”
一见徐飞,赵辰望立刻热情地站起来,亲自拉开徐飞对面的椅子,脸上堆满了笑。
“为国除害,为民伸冤,明礼,你虽年纪不大,却有国士之风啊!”
徐飞微微欠身,坐了下来,神色平静:“殿下言重了。”
“若无殿下天威,下官也只是空谈。今日之事,是殿下的功劳。”
他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赵辰望一下,算是谢过白日里对方的雷霆出手。
赵辰望哈哈大笑,显然对徐飞的态度很是受用。
他亲自给徐飞倒了杯酒,胖乎乎的手指捏着酒壶,显得有些笨拙。
“明礼,你可知,今日这小小的平阳县衙,看着是一地鸡毛,”赵辰望忽然压低了声音,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实则,又何尝不是我承天朝天下的一个缩影?”
“地方官吏贪腐成风,豪绅地主肆意兼并,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而北境的北狄蛮子,又如同饿狼一般,对我朝边境虎视眈眈,年年寇边,岁岁南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真实的忧虑。
“父皇日理万机,可天下这么大,总有他老人家看不到的角落。”
“本宫是长子,理应为父皇分忧可本宫身边,缺一个能像你这样,看得清,看得透,还能下狠手的人。”
赵辰望的目光灼灼地盯着徐飞,招揽之意,再明显不过。
徐飞一时半会,没有接话。
赵辰望也不催促,耐心地等着。
他相信,没有一个读书人能拒绝这样的橄榄枝,这是踏上青云之路的捷径。
许久,久到赵辰望都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
徐飞才缓缓开口。
“殿下,下官眼下,不过是一介等待春闱的侍读。”
“为民请命,是读书人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