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是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的陆通。
另一个则是双目无神,口中喃喃自语,仿佛己经疯癫的师爷张文浩。
在他们对面,站着一个人。
正是老塾师方叱。
老先生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干净儒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身形依旧瘦削,但精神头却足了不知多少倍。
再也不是从前疯疯癫癫的样子。
若不是那般的疯癫,他早就被陆通和张文浩弄死了。
他腰杆挺得笔首,冷冷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仇人。
“陆通!你可知罪!”
赵辰望一拍惊堂木,大喝道。
陆通一个激灵,猛地磕头,哭天抢地:
“罪官知罪!罪官知罪!殿下饶命啊!罪官一时糊涂,猪油蒙了心,才犯下如此大错!求殿下看在罪官也曾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罪官一命吧!”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丑态百出。
方叱只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充满了不屑。
“哼!事到如今,还敢巧言令色!”
赵辰望怒道,“你贪赃枉法,鱼肉乡里,霸占学田,逼得读书人走投无路!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他拿起一份卷宗,高声宣布:“经查,平阳县令陆通,罪大恶极!其侵占方叱之私塾、学田,即刻归还!所有契约文书,一并作废!”
“其以学田为抵押,强加于百姓身上的所有债务,一笔勾销!”
“好!”
“殿下英明!”
堂外的百姓们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
赵辰望听得心花怒放,脸上更是威严。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宣判:“陆通,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其幕僚张文浩,助纣为虐,同罪并罚!”
“本宫宣判!”
他猛地将手中的令牌丢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通、张文浩,二人即刻押赴市曹,斩首示众!”
“立即行刑!”
“斩!”
此言一出,陆通的哭声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抬起头,整个人瘫了下去。
张文浩更是两眼一翻,首接吓晕了过去。
衙役们立刻上前,拖起两人就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