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的父亲他先孕期出轨,后面又终日酗酒,不务正业,甚至酒后打骂我们母子,这些事情你难道都忘了吗?”
“这是你以恶制恶的理由吗?”迟野冷冷,“你可以报警,可以离婚,可以走法律程序,你为什么要把我们本来还算完整的家弄得支离破碎?”
迟野狠狠:“你现在不要说得冠冕堂皇,至少父亲他没有在婚内把别的女人肚子搞大。你明明知道小希的存在绝不可能会被父亲接受,而且她还患了儿童癌王神母,你依旧拍拍屁股走人,她遇上你这种母亲又何其无辜?”
“……”
迟野舌锋如火,面对他犀利的诘问,电话那头的女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说得对。”
缄默良久,女人才缓缓,即便她的声音比先前更低沉,母子俩的语气有极其相似的平静无波。
“我不是一个称职的母亲,的确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
“可我不能让我这么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等我回国接走你们,我现在获得的一切,我创办的三家公司,现在丈夫手下的私人医院,所有的豪车豪宅财产,都会有你们的一份。”
“你以为我会稀罕么?”
迟野冷冷。
“你做的这一切在我眼里从始至终都只是笑话。”
“我没有你这个母亲。”
说罢,不顾对面女人的欲言又止,迟野挂断了电话。
第61章争执
挂了夏长霞的电话,迟野又在医院里等了一天一夜。
时值寒冬,因为流感与其他呼吸道感染疾病,加上临近春运的交通事故和其他意外伤害,医院人满为患。家属楼已经没有多余的床位,迟野晚上便直接在走廊长椅上和衣而眠。
值班的护士姐姐看不下去,给迟野找来一张折叠小床和多余的被子,让他躺下休息。
第三天清早,护士来通知迟野,医生准许了他的探望,他等会就可以做好防护后进病房探视。
穿戴好口罩、帽子与鞋套,迟野在医护人员的指示下走进重症监护室。
外婆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口鼻上插着气管,输液瓶和药物泵传递着维持生命和血压平衡的药物。床头的仪器发出稳定而冰冷的滴答声,屏幕上记录的血压、心率以及血氧饱和度,显露出外婆微弱的生命体征数据。
在医护人员的允许下,迟野走上前握住外婆的手。
“外婆,我是小野,我回来了。”
迟野轻轻叫着外婆,他本来不是喜欢情绪外露的人,却把这十几年来想要对外婆说的感谢说了一遍又一遍。
“……小时候我被母亲丢在乡下你总是每次都把最好吃的东西留给我,甚至见我看班上其他小孩吃城里的芝士蛋糕眼馋,我虽然没有说,但几乎从不进城的您依旧辗转好几趟大巴车偷偷买来当做我的生日礼物。”
“我生病的时候是您陪着我,我睡觉前也是您坐在床边给我讲故事,我被班上其他小孩辱骂没爹没娘的时候,也是您护在我面前,跟那些小孩还有他们的家长对骂……您对我的恩情我哪怕是下辈子都还不完。”
昏迷中的老人并没有回应,但迟野相信冥冥中外婆肯定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探视时间只有短短十五分钟,临走前,迟野把小时候外婆送给自己辟邪的玉坠放进床头的柜子里,迟野轻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