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不管是哪个,钟珩也不可能好奇到亲身经历一下的,何况就算这真是“门”,要是曾明和顾佳来,估计下场也是和“半个头”一样的。
他从柜子里收回视线,盯上了那扇还带着玻璃碴子的窗户。
越靠近窗边的地方越冷一些,钟珩探出头去朝楼底下看了一眼,这扇窗户对着的楼下刚好是绿化带,清一色种的都是红色的月季,他下意识咬住唇,简单算了一下从这里跳下去的安全指数。
天气:一颗星(雷劈不到);
高度:两颗星(摔不死);
地面:三颗星(……能扎死)。
钟珩尴尬地蹭了蹭鼻尖,手撑在窗框上,仔细看了看。
按道理来说……这也算个门。
他正犹豫要不要跳个楼试试看呢,好容易下了决心,砸干净了侧面的玻璃,扒住窗框迈了一条腿出去之后,钟声响了。
钟珩回头,往门下看去。
没有亮光。
每次钟响公共区域的灯光都是会亮起来的,钟珩不确定是不是因为下雨停电了,他刚进这个房间去摸开关的时候也反复拍了几下灯都没亮。
“……咚、咚、咚。”
钟声响了11下。
他又往下看了一眼,慢慢收回了脚,从窗台上跳下来。
有些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自己费了好大力气才“敲打”好的窗户,一点点挪到门边,身体紧贴着门,小心翼翼推开一个细缝。
远处有唯一一个发着微光的圆点,细密的银铃声骤然响起,那个圆点倏地闪了一下。
快速地从上下两端向中间聚拢,再分开,然后变得更亮了些。
钟珩盯住那个圆点,觉得自己应该是看错了,又或许只是因为自己眨了下眼。
然而接下去,那个光亮就彻底没了,因为钟珩刚刚一直盯着亮处,此刻突然没了有些不适应,揉眼睛的时候没控制好扶门的力度,将原本只有小手指盖大小的门缝开到了两指宽。
把手放下来的时候,钟珩抬起眼皮,与面前的眼睛对视上。
那个女人突然笑了,尖牙上还沾着血。
她伸出长着长指甲的手,扣住门板,企图把门打开,露出十二颗牙齿笑,喉咙里发出“呼噜噜”的声音,有些兴奋,还有些急促。
她扒了两下门,然后换作去抓钟珩,“孩子,你看见我的孩子了吧?我认得你,是你的朋友把我的孩子拿走的,”她的语气变得急切,“你见过他,一定的,告诉我他在哪儿?”
钟珩毫不犹豫关上了门,女人的手被夹在两扇门中间,惨叫一声,将手缩扁收了回去。
“嗬嗬嗬。”
那笑声越来越远,钟珩这才静下心来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