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营养跟不上,母鸡下的蛋也少,所以那几个鸡蛋就显得弥足珍贵。
外婆都舍不得吃的,就连他爸妈每年回来那两天都要藏起来。
这回却是捡得干干净净,从编织袋里翻了个黑色的塑料袋一并装了,系好塞到曾明用了多年有点儿破了的书包里,扭头一看小孙子没睡上回笼觉,低头那皱巴的带着老茧的手摸摸他的额头,问:“咋没睡?睡不着了?姥给你吵醒了?”
一连串几个问题,没有埋怨,全都是怪自己的。
时间也不算早了,她忙了大半天,这儿找找那儿找找,生怕有什么好东西落下没能给小孙子带着,实际上这地方也没有什么好东西。
那屋挤着的两个人还在睡懒觉,老太太捏捏小孙子的耳朵,“你妈他俩还没起呢,”她笑着拿手指敲了下曾明的额头,“眼睛睁这么大干什么?昨天晚上别以为我不知道,多晚睡的?今天这么早起,不怕回去犯困?”
小男孩儿把外婆的手牵下来,紧握着,酸着鼻子发小孩子脾气,“我不想回去了。”
一贯慈祥的老人家终于板了脸,把手抽出来故作生气的模样,“瞎说什么呢?你这孩子!回去是为了你好,大城市的学习条件肯定比咱们这小嘎达好啊,”她顿了一下,似乎知道了外孙为什么突然改了主意,“那毕竟是你爸妈,虽说见面次数不多,总不至于害你,而且感情这东西就是要培养起来的,你们多磨合一阵时间就好了噢。”
小孩子一时间无法接受自己最亲的人不理解自己的想法,而是一味地本着为自己好的心思让他做不想做的事。
于是曾明憋着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撂下一句:“你根本就不懂我!”
就跑出去找个墙面壁去了,丝毫没管被他这突然的反应惊愣在原地的老人。
第40章
钟珩动了动胳膊,在昏暗里走了一圈,最后坐到小床上,无趣地等副本发生点儿什么。
他垂眸往桌子上一看,在那些吃的的包装袋下面,不太明显地压着一张纸条。
钟珩把它抽出来,对着光看。
房间门将于3天后打开,二楼会在7天后进行开放。
钟珩扫过那寥寥几个字,侧着头看桌面,手指无意识地捏了捏,将那张纸条一折一折地卷成一个细细的条。
单凭桌子上这点儿东西能撑两天就不错了,虽说饿不死吧,等门开也该恶鬼投胎似的不知道奔哪儿去呢。
光看墙上各个房间的反应,所有人的初始资源都那么点儿,那后面4天怎么办?
你不剩我也不剩,大家都饿着,最后活活饿死。
你不剩我剩一点……
那就绝对的乱了套了。
钟珩没寄希望于大家“心有灵犀一点通”地都给自己留点儿后路,一脸难办地往墙上看,想看看有没有哪个房间已经变样了的。
这一看他就愣住了,不知道哪个房间的画面被放大,十分霸道地占领了整个屏幕。
连内容也不再是那个空虚寂寞冷的几包小零食了。
那是谁的梦。
画面在眼前放大再放大,如身临其境般,钟珩的手垂在身侧,毫无知觉地被身后墙面上的花枝伸出来缠上,手掌全部没再花瓣里,动弹不得。
钟珩的意识穿过小破屋,看到了房后蹲着哭的那个小少年,破烂的衣服破烂的鞋,倔强的脸还有手里攥着的一个破布兜。
时间很快流逝,钟珩跟着曾明那两个不着调的爸妈,坐上了去大城市的车。
他眼瞅着曾明一点点长大,样子变化的也挺大,直到这是才发现——这是曾明的梦。
副本创造的梦。
他保持着整个房间里最清醒的状态,抱着手杵在一边,看一个少年人上初中、高中、大学,最后脑袋一热,当了个不知名的小演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