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显然是被他某个没有完全收起的爪尖爪伤的。
&esp;&esp;狮杰当时盯着自己的爪子都有些郁闷了,就算他的爪尖没有完全收起,可他刚刚捏的时候也没用力啊,怎么还出血了?
&esp;&esp;“音音皮很薄。”
&esp;&esp;狮杰还记得,狮祺在说这句话时,投向他的不满眼神。
&esp;&esp;毕竟是特殊种,那气势,狮杰的背毛都隐隐炸开了。
&esp;&esp;“既然如此,凭狮祺的体质,能伤害他的东西不多,他喜欢就留着,除非他找你帮忙,你不需要去干涉太多。”羽嘉道。
&esp;&esp;狮杰一想,也是。
&esp;&esp;身为觉醒了远古血脉的特殊种,狮祺在成年后是可以和羽嘉统帅一样在浩瀚的宇宙中自由穿梭的伟大存在。
&esp;&esp;与其担心狮祺会不会染上宠物传染病,还不如先担心他自己和完全没有觉醒血脉之力的小猴儿。
&esp;&esp;狮杰应了声是,但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不免担忧道:“统帅,狮祺的血脉之力似乎有外泄的趋势,您对他血脉之力的压制是不是快失效了?”
&esp;&esp;就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羽嘉嗤笑一声,“狮杰你太过高看我了。”
&esp;&esp;羽嘉道:“我对狮祺血脉之力的压制在五年前,这五年我几乎都驻守在深渊战场,就算我的血脉之力等级再高,五年的时间也早就消散了。”
&esp;&esp;“那……”狮杰短吻微张,有些难以置信。
&esp;&esp;羽嘉直截了当道:“一直都是他自己在压制,我只是在最初引导他该怎么做。”
&esp;&esp;“还有什么事吗?”
&esp;&esp;会问出这句话就说明羽嘉已经不耐烦这通通讯了,他要切断了。
&esp;&esp;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狮杰忙道:“有、有。”
&esp;&esp;“小狮祺让我传份东西给您,我之前已经发过去了,可能还需要一点时间您那边才能收到。”大概是怕羽嘉会切断通讯,狮杰语速极快地说着,“小狮祺的一份心意,您到时记得查收。”
&esp;&esp;通讯中断。
&esp;&esp;羽嘉的休息室陷入一片沉寂。
&esp;&esp;时间在这个休息室的流速仿佛很慢很慢,就像一张粘稠的、漫无边际的网,困住了里面那个不眠的魂灵。
&esp;&esp;羽嘉倚靠着椅背,仰着头,他感到自己有些透不过气。
&esp;&esp;休息室的隔音效果极好,可他的耳畔却是嘈杂一片。休息室的灯早就关了,室内一片漆黑,甚至羽嘉覆盖在骨质面具之下的眼睛也是闭着的,但是他的眼前依旧是满目晃动的光晕。
&esp;&esp;狮杰说的文件已经发送过来了,羽嘉知道,但他却没有半点想要接收的欲望。
&esp;&esp;失眠的最初或许只是烦躁,烦躁之后是情绪的起伏不定,然后是暴烈和想要跟一切同归于尽的破坏欲,再之后,似乎就恢复到了正常,或者说麻木。
&esp;&esp;如影随形的疲惫以及对什么都丧失兴趣,最终,就连活着这个最根本的欲望都没有了。
&esp;&esp;自己就好像变成了一块空白,一片虚无。
&esp;&esp;羽嘉很清楚不能让自己彻底沉浸到虚无之中,否则他将再难清醒。
&esp;&esp;他强悍的身躯会包裹住内里沸腾失控的血脉之力,最后一同消散,这就是特殊种远古血脉的狂躁,完完全全的自毁。
&esp;&esp;指爪抽搐着一点点挪动,不知道努力了多久,才按对了地方,将那份据说带着另一个特殊种心意的文件接收。
&esp;&esp;那是一个音频文件,接收后自动开始播放。
&esp;&esp;黑沉沉,一片死寂的休息室里,突然下起了毛毛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