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do;哦。&rdo;
&ldo;这两天公司里有什么动静?&rdo;
他仿佛已不再关心圣路希斯大学的命案。
诺西低着头,谦卑又忠诚,他的声音很低,不紧不慢:&ldo;顾全副董事长今天秘密召集了几个董事会的成员说是要计划收购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rdo;
&ldo;他们都同意了?&rdo;
&ldo;他们不得不同意。&rdo;
&ldo;哦?&rdo;
&ldo;顾全这几年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他在背地里收集了许多董事会的秘密。&rdo;
每个人都有秘密。
掌握了别人的秘密,有时候甚至能说掌握了别人的生命。
董事会的那群人身上的秘密虽然众多,但都是些无聊的秘密,陆远山早就心知肚明,ki的业绩月月下滑也不是没有原因,等哪一天他靠着财力破解了十年前的命案,ki的存在与否他一点儿也不关心。
世人总是贪图权力和金钱,却根本不会想到,终有一天,他们会失去对自己的控制权,成为权力和金钱的奴隶。
这是莫大的讽刺,也是极大的悲哀。
想到这里,陆远山那副疲惫的模样又出现在了脸上,他浅浅喝下一口红酒,好像能够提神,身后的诺西已在无声无息中退了出去。
落地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告诉人们,午夜已到。
死亡。
多么让人兴奋的词语,自己还有不足一年的生命,却又比这世上大多数人活得长,那些凡人的生命会在他走向毁灭前先行毁灭。
&ldo;除了死,你的存在毫无价值。&rdo;这是某个老师对他说过的话,也是唯一知道他命不久矣的人。
但他丝毫不怨恨他,因为也正是这位老师,交给了他如今的这身本事。
即使瘦弱不堪,也能主宰他人的生命。
主宰生命的只有神。
他就是神。
如果可能,他会设计最完美的计划,去杀了教授自己技巧的老师。
只有杀了老师,他才能获得重生。
午夜已到,他兴奋得在床上睡不着觉,在这个阴气极重的晚上,他仿佛再一次预见了某个人的死亡,每天杀死一个人的快感还有看着警方一筹莫展只能用最笨的办法守住学校的每个角落的无奈都让他一度沉迷其中。
宿舍的人都睡了,即便他们不睡,也不会去在意他的举动。
他早已被他们当成空气。
却不知空气是人类的必需品,失去了空气,人类只有死亡。
他下了床,穿了衣服迅速来到一楼,这个楼梯口离宿舍大门很远,门口站着的警察绝对无法发现,他跑到一楼角落的一个小房间里,蹲下身子掀开了地上沉重的井盖,这块井盖他已掀开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用洒落在旁边的铁棍一点一点撬开的,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他撬得很慢。他当然不用担心被人发现,这里面是这栋宿舍楼堆放垃圾的地方没人会想来这里。哦对了,曾经有一个人发现过,不过那人已经死了。
终于,五分钟后他撬开了井盖,四处看了几眼确定了没人,便下去前往记忆中的目的地。
井盖下面的世界四通八达,毕竟整个圣路希斯大学的通水系统都要靠这个错综复杂的肮脏地方处理,人们若非有特殊情况,谁都不愿意下到这里来,满空间的恶臭以及胡乱飞舞的苍蝇都在挑战者你嗅觉的底线,低贱的生物在里面穿梭,人世间的繁华,与它们并不相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