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铭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大大的耳光,可她还未做出动作,手机竟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可号码的归属地却显示是西城市。
&ldo;喂您好。&rdo;
&ldo;我是吴子越。&rdo;
熟悉的咖啡香味,熟悉的靠窗位置。
只是曾经第一次见面的寒风已变成了此时和煦的晚风,他们都因听闻将有一场很大很美的雪才来这家位置不错的咖啡馆。
所以他们相遇,相识,相知,最后变成了那一纸堕胎通知。
但她从来都不怪他,因为她知道在他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不仅学习好体育也棒人也长得十分漂亮,她呢?
已无需再去形容她的一切。
可今天她已容貌大改,已不再是曾经那个走在路上害怕别人谈论她的身材的女孩,也不再是那个整天躲在宿舍和咖啡厅里不敢和朋友去玩的女孩,更不是那个没有自信没有目标除了写文章和玩游戏一无是处的女孩。
如今她是林文乐教授的得意门生,也是与他一所大学的美术老师,更是有着&ldo;冰山美人&rdo;称号的西城大学最美女老师。
人生的反差在她身上表现得如此明显。
认识她的人都已无法去评价她的变化。
他们兴许是嫉妒兴许是羡慕,他们虽然明知道如今的美貌是金铭五年来坚持减肥的毅力和行动换来的,可他们还是认为金铭去整过容,而且还是大整。
但她全不在乎。
她看了看表,心里略有些紧张,五年来她没有谈过恋爱,减肥成功后的她虽然不乏追求者,可她觉得这些人都是贪图她的美貌,一些曾经的同学也都向她发起了进攻,可她都一一拒绝了,如若他们真的喜欢她,为什么五年前他们那般嘲弄那般讥讽?
&ldo;金铭啊金铭,你竟然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到这里来等他,莫不是你真的寂寞太久,太渴望见到他了?&rdo;
他是从阳光里走进来的,明亮的光瞬间就被昏暗的咖啡馆所取代,但他身上的光却始终没有消失,直到他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坐在她的对面,金铭才回过神来:&ldo;好久不见。&rdo;
男子点点头说话有些生硬:&ldo;你好。&rdo;
许是感受到了他的尴尬,金铭笑了起来:&ldo;难道你见到女人就会害羞?&rdo;她故意撩起自己的头发像是为了勾引眼前这个略带苦涩的男子。
吴子越摆了摆手:&ldo;我只是觉得自己有时候真失败。&rdo;
女子没有接话,她心里叹了口气,但脸上还是挂着温和的笑容,她想用笑容来化解男子心里的苦‐‐这苦只有他们心里清楚‐‐只不过这么多年来他们都已选择了遗忘。
忘记也许很难,可选择去忘记却容易得多。
吴子越将双手交叉在桌子上,眼睛里也满是深沉:&ldo;我曾经做过一件很愚蠢的事,却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rdo;
&ldo;我让那个喜欢我的女孩怀了孩子,她为了我去医院打掉了那个孩子……我害怕去想,我甚至让自己拼命工作,比起当时韦晴的离去,那个女孩的事情更让我愧疚。&rdo;
他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也不是个很会说话的人,可今天他说了那么多的话,只不过是一直害怕面对的人,如今完完整整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金铭突然变得冷漠起来,她甚至一点表情都没有,没有人知道此刻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见她伸出自己的手‐‐这只手白皙又粉嫩纤细又柔弱‐‐&ldo;原来你一直没有忘了她。&rdo;
吴子越默然。
这几年他的事业风生水起但一直都没有再找女人,或许就是因为在他的心里一直存在着几个人。
你们说吴子越花心也好,说他滥情也罢,在他心里凡是与他谈过恋爱的女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他对不起金铭、辜负了韦晴,现在松田企业的千金松田惠子也对他青睐有加,他再也不敢去接受松田惠子的好,因为他害怕自己又会伤害她。
金铭突然扬起她的脸来,这张脸已不再是那张满是肥肉捏起来像是捏面包的脸了,它已变成了许多男人追求的目标,可这张脸上此时却有了眼泪。
&ldo;我为什么会哭?&rdo;她为什么会哭?五年都已经过去了,难道时间还没有抚平她的伤痛吗?可当初的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一切都是她自愿的,她愿意承受那些痛苦现如今却又后悔了吗?
咖啡凉了。
&ldo;咖啡凉了。&rdo;金铭站了起来,拿起自己的包。
吴子越还坐着,他几次想开口说什么,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金铭走下台阶,回头想对他说什么,可终究还是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