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栽里的玫瑰植株只有四五厘米高,还处于新芽状态。
喷洒上催熟剂后,就像电影镜头按下快进键,细嫩的枝条快速舒展生长,弱小的叶片也在短时间内放大,连同花苞一同盛放开来。
一小时不到,玫瑰已经有一米多高,叶片繁盛而茂密,细小的花苞也在努力汲取营养,以最快速度绽放。
但以理目不转睛盯着玫瑰,紧张得直咽口水。
苏琉也在看着,只是要比但以理镇定得多。
就算这次不成功,也可以再吸取教训,继续研究。
又过了半小时,所有花苞都已怒放,同时,一种但以理从来没有闻到过的香味,在玻璃花房里弥漫开来。
他抽动鼻子,贪婪的四处嗅了许久,以不确定的语气问苏琉:“这是,香味吗?”
苏琉很好奇,对于从没闻过玫瑰香味的人而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气味。
“你觉得,这香吗?”
但以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大脑好像无法处理这种特殊的,前所未有的“香味”,让他一时间只本能地去索取空气中的气息。
“很浓郁,或者说粘稠,”他闭上眼,全身心去感受,“是甜腻的气息吗?还是说温暖而馥郁?就像有一位迷人的绝世大美人在翩翩起舞,让人念念不忘。”
苏琉:“……”好抽象,听不懂。
半个多小时后,玫瑰枯萎,植株死亡,那沁人心脾的特殊浓香也渐渐散去。
但以理意犹未尽,而内心激动更甚。
他做到了。
跟苏琉一起,在几天内将嘉米尔玫瑰改良培育,开发出有香味的新品种。
这对于整个学术界而言,都是划时代的壮举。
为此,但以理满怀期待地望向苏琉,希望苏琉能在之后的论文中,署上他的名字,让他和嘉米尔玫瑰永存。
然而,苏琉看不懂但以理灼热的期盼,因而忽略了他恳切又激动的眼神。
“空气中的玫瑰香已经在消失了,按理说玫瑰的香气持久度不应该这么短。”她兀自沉吟片刻,又自言自语:“不过,这是植物又不是香水,用不着这么吹毛求疵吧?”
她很喜欢嘉米尔玫瑰本身的香味,非常接近地球时期的强香型玫瑰。但从香味的质感和持久度来说,还是比不上原始自然的玫瑰家族成员们。
本月的kpi算是完成了,苏琉回到办公室写工作日志。
“嘉米尔玫瑰大量种植后,也许能用于香水原料,控制农药的前提下也能作为食材。你去写一份详细的报告递交到协会,后面的事就交给主席吧。”
她完全没有提到论文的事,让双眼发亮的但以理一颗心渐渐冷却到谷底。
难道,连在论文最末,署上一个小小的名字也不肯吗?
可是,他明明也投入全部精力,派上哪怕一点点用场了啊?
但以理眼眶都湿润了,却也明白,在这项研究之中,苏琉才是主导并可以独揽功劳的那个。
她愿意给他一点甜头,那是他幸运。
就算不愿意,他甚至也不能有半点不满。
只是,多么的不甘心。
但以理失魂落魄地走出去,同事们都迎来,七嘴八舌地询问。
“我刚闻到一种特别浓郁的气味,该说是香味吗?但是那种芳香我从来没闻到过,你们到底在玻璃花房里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