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敲响这间屋子的门,竹子因为是空心,所以此刻声音极为清脆,这夜色里,万籁俱寂中突然响起敲门声,屋子里的主人显然并未完全睡下,敲门声起的一瞬间那烛火就燃亮了,紫青焰只看见窗户那边一个模模糊糊的背影,那背影有些清瘦,可细看之下则不然,那不像清瘦文弱的书生一流,却像一个手握宝剑位高权重的将领军士!因为他挑灯的手,那控制的力气格外的准,甚至紫青焰仿佛都能透过窗户看见那个人站在长案边弯腰挑灯,那手上每一根血管都清晰可见,每一根指骨都随着他的命令而移动。手上定是有厚厚的碱的,紫青焰如是猜测。
门开了。
他仿佛一把已经出鞘的宝剑,没有在江湖之中的快意恩仇,这把剑似乎只存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他的刃,真的是杀人杀的多了,变得更加鲜红,透着一丝苍茫的寂灭。
他还穿着睡袍,白色的睡袍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却掩盖不住他骨子里透出的狰狞之气,那是戾气,当过兵的人都有一种戾气。可他身上的戾气还带着一种霸气,一种甚至有些张扬和肆意的气场。
他还散着发,可那双眼睛却分外的清明,那眼睛里仿佛有一种火焰在燃烧,激烈与冷寂。
“子剑,你要的东西我带回来了。”
子剑是白凛战的字,字补其名,提剑而战!
他听到紫青焰说完这句话,面无表情的伸出手,可紫青焰分明感觉到了他身体周围盘聚着一丝庞杂了一瞬的空气,紫青焰眉间有些恍惚,他把墨笺交给了紫青焰,心里叹息,又死了这么多。
“你受的伤太严重了,我帮你疗伤。”白凛战道。
紫青焰却有些冷意的苦笑:“严不严重此时已经没有了意义,我难逃一死的。”是啊,难逃一死,再下定决心盗取墨笺的那一刻,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死人。
白凛战忽然看着紫青焰,半响摇了摇头,道:“你助我得墨笺,我怎能过河拆桥忘恩负义?”
紫青焰叹息一声:“这个乱世呀……我们都想活下去而已。“
“紫青焰突然想起了墨笺的盒子是没有钥匙的。他便问:“子剑,你可知墨笺之匙在何方?
白凛战笑笑,竟有些许的狡猾和阴狠:“穆泠涯在哪,哪就有墨笺的钥匙。“
紫青焰心道:那阿曼惜难道告诉了穆泠涯那钥匙在哪里么?
“怎么了?”白凛战沉声道。
紫青焰收回心思,皱了皱眉,“子剑,不出一日,武当凌长潇、少林玄苦大师会找上门来。”
白凛战一声大笑,自有一种我自横刀向天笑的霸道与豪气,
“哈哈哈哈!你难道还不相信我?”
紫青焰露出一丝笑意,他打自心底的松了一口气,但下一刻,一股虚弱感直袭大脑。
白凛战一步踏出,将他扶到屋内。
回春堂
“想不到这回春堂的后院也种满了蔷薇。”
苏问青手拖起一支紫色的蔷薇花,手指小心的避开蔷薇的刺。
阿曼惜看着苏问青,这个时候,阿曼惜从苏问青的眼中仿佛看见了一个似乎如蔷薇的女子。
“呵……”阿曼惜冷笑。
“你笑什么?”
“我笑你。”
“为什么笑我?”
“你可笑。”
苏问青不再问了,以免自取其辱。他看着阿曼惜,阿曼惜依然红衣外着一身黑纱,头发高高的束起,他眼角的弧线很美,苏问青曾经说过:“曼惜的眼角,真真的绝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