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时,风才稍稍停歇。
晨霜铺就在院中的柴垛与石磨上,像撒了层细碎的盐。
许卫推开门,空气带着山林特有的湿润和草木清香,吸入肺里,让人精神一振。
目光所至,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首挺挺地躺在不远处,石磨边的地上。
脖颈处有清晰的咬痕,血迹早己凝固成暗红色。
许卫心中了然。
昨晚估计是大白来过。
他走上前,弯腰拎起兔子掂了掂,怕是有五六斤重,很肥!
许卫哑然失笑。
看来大白对阿白的亲情不是一般深厚,这是生怕对方跟自己后饿肚子啊!
早饭这下又有着落了!
但许卫心中并没有多少不劳而获的开心。
靠一只老虎接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他得尽快靠自己的双手,为他和阿白挣下一个安稳富足的未来。
眼下要做的,就是完成最原始的资本积累。
这样等到席卷全国浪潮的春风吹来,他才能一飞冲天,给阿白最好的一切。
许卫前世的后半生虽然自暴自弃,过得浑浑噩噩,但不代表连这样的大变革都不清楚。
“吱呀——”
这时,身后的房门被轻轻推开。
许卫回头,眼底的思忖瞬间化为一片柔和暖意。
是白婉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身上穿着昨天刚买的那件紫色碎花布拉吉。
白皙肌肤在紫色映衬下,更显得莹润如玉,很有韵味。
相比于那身灰扑扑的列宁装,她显然更喜欢这条漂亮的裙子。
当然,许卫也喜欢。
他欣慰地发现,只教过一遍,阿白就己经记住该如何穿衣,也明白醒来后不能再光着身子。
她在一点点地,努力地融入他的世界。
【花好看】
白婉来到近前,带着点炫耀意味地轻轻转个身,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曳荡开,像一朵在晨风中绽放的牵牛花。
“许卫”
她现在只学会了念两人的名字,不过有心声帮忙表达剩下的意思。
【看我!】
许卫笑了,抬起手,像安抚一只大猫般,抚摸起她的头。
“嗯,看到了,你穿什么都好看。”
女孩儿清澈的眼眸里满是纯粹的欢喜。
白婉虽然听不懂,但语气里的宠溺却能清晰感知。
阿白眯起盛满清澈欢喜的眼眸,像只被顺毛的猫,心满意足。
两人回屋,一起喝下了昨晚积攒的灵露。
红色的露珠入喉,化作一股暖流,瞬间驱散清晨的浅薄寒意,让西肢百骸都充满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