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远摊手,指了指满桌的文稿:
"我本来是来叫思齐一起去的,结果看他这架势,怕是连过年都要在书堆里过了。
"李文焕放下炭盆,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好奇地凑到桌前。他拿起一篇秦思齐写的律赋《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才读了几句,眼睛就瞪大了:
"这用典,这声律,思齐,你这赋拿去考秀才都够格了!
"
林静之闻言也凑过来看,片刻后苦笑道:
"完了完了,本来还想着放假能松快几天,现在看了思齐的文章,我这心里直发慌。上月月考他考到了十名,我还是掉尾灯,照这个劲头,我怕是何时都难以进前十了。
"
"可不是嘛!
"赵明远拍着大腿,夸张地摇头晃脑,
"不怕聪明人,就怕聪明人又聪明又卷!思齐这是要把我们全都卷死啊!
"
秦思齐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白皙的面庞微微泛红:
"我只是想着明年要考童生,早日考得功名,多准备些总是好的!
"
"准备?你这哪是准备,简直是拼命!
"林静之摇头叹息,忽然眼睛一亮,
"要不这样,反正我们几个也没什么事,不如一起学习?互相督促,总比一个人闷头苦读强。
"李文焕立刻赞同:
"这主意好!我家刚送来一批新炭,正好拿来取暖。静之,你不是带了书来吗?
"
"《四书集注》和《文选》,本来打算自已看的。
"林静之把书放在桌上,
"现在正好大家一起研究。
"
赵明远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后无奈地笑了:
"得,醉仙楼的曲儿是听不成了。
"他出去吩咐了一下,而后小厮拿来了食盒,打开食盒,取出几样精致点心,桂花糕、杏仁酥、芝麻糖,整齐地摆在桌上,
"我带了些吃食,咱们边学边吃,总比干巴巴地读书强。
"
就这样,原本打算放松度假的四人,因为秦思齐的勤奋,自发组成了学习小组。每日辰时集合,酉时方散,中间除了用饭,几乎都在研读经典、切磋文章。秦思齐将自已这些日子的心得倾囊相授,其他三人也将各自所长分享出来,赵明远跟着学习供养美食纸张,刘母都不用做饭了,跟着享受美食,林静之擅长经义注解,李文焕则对朝廷典章制度了如指掌。各有所长!
腊月二十五,那日大雪纷飞,张成冒着风雪前来拜访。他站在小院门口,看着屋内四人伏案疾书的场景,不由得愣住了。炭盆烧得正旺,茶壶冒着热气,四人时而低声讨论,时而奋笔疾书,竟无人注意到他的到来。
"张兄有事?
"秦思齐抬头时才发现门口的人,连忙起身相迎。张成搓着手,有些局促:
"我有些经义上的问题想请教思齐
"秦思齐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