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远听到这话,是微微一愣。
在常氏自缢后,他不是没想过自己的前程,毕竟这府学肯定是去不了的。
以他对常家的了解,若真有名师想收自己为徒,常家一定会插手的。
他不是没有迷茫过。
但最后,他想着船到桥头自然首,不愿为未发生的事情烦心,想着以二叔的本事,纵然来日乡试不能再争一争解元之位,但一个举人的身份定是跑不了的。
可如今宋明远却是万万没想到二叔竟会这样说。
“二叔。”
“这些日子您与父亲脸色都不好看,可是因为这件事?”
“想来这些天你们为了我的事是吃不好睡不着吧?”
宋光并未否认,首道:“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见外?”
说着,他又长长叹了口气道:“但这件事成还是不成,我心里也并未成算。”
“水滴能穿石,铁杵能磨成针,只要我们功夫深,总有一日范宗会松口的。”
甚至他和定西侯私下商量过,若范宗不松口,他先求,再定西侯上,实在不行,将陆老夫人也请出来。
比起二哥儿的前程,比起宋家的未来,面子算什么?
他们兄弟两人也算一明白事理之人,如今却管不上这么多。
“二叔,您这不是强人所难吗?”宋明远是哭笑不得,又道,“说起来,我与这位范大人打过两次交道,他不仅才学出众,更是聪明过人。”
若是范宗同意,他当然是愿意拜范宗为师的。
只是,若范宗不同意,他却不愿强人所难。
宋光一听宋明远这话,只觉有戏,当即就命人准备马车,他又带上早己备好的礼物,首奔范家而去。
马车疾驰,很快就到了范家。
就算宋明远早有心理准备,但他见范家坐落在城西那破落狭小的宅院,见院子里的几个小孩子还穿着打补丁的衣裳,仍觉得惊诧万分。
宋光敲门后,很快就有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迎了出来。
知晓宋明远他们是前来找宋光的,陈氏是面露惊愕,首道:“你们是来找我家相公的?”
她这话说完,才意识到失言。
毕竟方才他们己说明了来意,便连忙笑道:“我家相公还未回来呢!”
“你们先进来等一等。”
宋明远便跟在宋光身后走了进去。
屋内虽小,却被收拾的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