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这话让宁远秋心里“咯噔”一下,忙伸手去摸脸上的面具——可指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摸到。
他这才想起,方才黑衣老者斩杀元芳统领时,面具早被虚空裂隙的吸力吸走了。
此刻他脸上毫无遮挡,二皇子要是还认不出他,除非是瞎了。
宁远秋当即蹦到空中,想先溜为敬,嘴里还死不承认:
“二皇子认错人了!草民就是个山野村夫,跟您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他还没飞远,二皇子身后的合击大阵便牢牢锁住了他的气机——那架势,他敢再动一下,恐怖的灵团就会立刻朝他射来。
宁远秋瞬间僵在半空,动弹不得。
二皇子看着他想逃的模样,轻笑出声:
“十一弟啊十一弟!我说你怎么突然销声匿迹半年,原来躲到这偏僻的青山宗,拜师学艺来了?”
被气机锁得动弹不得的宁远秋,额头瞬间冒出大片冷汗,嘴里却仍死不承认: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小心我告你诽谤!”
习道子本以为,连青竹答应加入监察司后,二皇子不敢动手,今日的危机已然化解。
没成想,竟因小徒弟再生变故。
他身为修仙界的老油条,虽未必知晓大夏王朝对修仙界的所有规矩,但几条要命的红线却记得分明:
皇室子弟不得修行,更是所有宗门必须刻在心里的铁律,一旦收了,宗门怕是要迎来灭顶之灾。
此刻听到二皇子唤宁远秋“十一弟”,习道子顿时慌了,忙开口辩解:
“二皇子殿下怕是认错人了!我这小徒儿,是老道亲自从乡野间收下、带回山中的,怎会是十一皇子殿下?”
一旁的连青竹虽有些懵,却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连忙附和:
“就是就是!你该不会是找不到由头,故意编个理由想对我们动手吧?”
看着几人急着辩解的模样,二皇子眸中寒光一闪,冷笑道:
“我与他血脉相通,怎会认错?此人姓宁名远秋,今年刚过二十四,身边常年跟着个叫老葛的老仆,正是云国十一皇子。”
二皇子的描述句句对得上,习道子和连青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心里不由得犯嘀咕:
难道二皇子说的是真的?小师弟(小徒儿)真的是皇子?
坏了!咱们青山宗这下真要丸了!
燕不住听后,抬头看向半空的宁远秋,眼神微眯,没说话,不知在琢磨什么。
倒是骑在他肩头的沈芸芸,一脸天真地问:
“皇子是什么呀?好吃吗?”
二皇子欣赏够了众人的难看神色,侧头看向6今安,冷笑追问:
“敢问6大人,这青山宗教授皇室子弟修行,该当何罪?”
6今安被问得脸色铁青,他沉重地看向宁远秋,思忖半天,才艰难地开口:
“按律,修仙宗门收纳皇室子弟,当革去宗门名号,屠灭满门弟子,无一可免。”
这话一出,被锁在半空的宁远秋脸上瞬间布满苦涩,满心懊悔。
他本以为躲在这偏远的青山宗修行,只要自己谨小慎微,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云国皇室扯上关系,身份也能藏得严严实实。
等将来修为有成、寿达千载,时光总会抹去他皇子的痕迹。
可命运偏要造化弄人!
才过去半年,他就被人识破,还是被自己二哥追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亲手揭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