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太太不明白,眨巴着眼问:“赔多少?”
“等会我不小心踩了油门,你就知道了。”余正海说着,随手整了下衣裳。
顿时,哪怕是老眼昏花的赵老太太也看清了那狰狞的纹身,以及脖子上的金链子。
“爸爸,她还说我是个小姑娘,上学是糟蹋钱还学不好……我考全班第三呢,赵子轩考的是倒数第三!”余青青也是告状小能手。
于是,余正海又伸了伸手,自然而然的露出手指头上那三个硕大的金戒指,对丁芝芝笑道:“听说丁老师还有一个月就结婚了,恭喜恭喜啊,摆酒的时候别忘了通知一声,提前给你预备个大红包……算啦,咱说啥红包啊,那玩意儿俗气。戒指肯定不用我送啦,到时送你一对耳钉吧——你要多少克拉的钻?我啊,就是钱多,没事糟蹋着玩儿。”
丁芝芝扯了扯嘴角,干笑:“那个……啥,不用了,太破费了……”她今天太迷糊了,竟然忘了眼前这位是真正两道都吃得开的余正海啊。
赵老太太也看愣了,嘟着嘴咕哝了句:“怪不得向着人家呢,敢情是收人家东西了……”
闻言,余正海斜了赵老太太一眼,摸着下巴打量着赵子轩说:“你家这小子长得挺结实啊,估计他班上能打过他的小孩都不多吧?”
说起自己宝贝孙子,赵老太太顿时得意起来:“我家子轩就是长得壮,哪个能跟他比。”
“那还真是危险啊,他要是欺负起同学来,还不得闹得整个班都不消停?”余正海顿了顿,笑道,“我看就先弄残了吧,残了总没劲欺负人了。”
“你你你啥意思?!我我我报警啊!”赵老太太终于明白过来了,敢情这位从刚才问她知不知道撞死一个老太太要赔多少钱开始,就算计着怎么往死里整他们呢。
“报警?”余正海一挑眉,“我现在啥都没干呢,你报警有个屁用!等到我动了手,你再报警……到那时,又顶个屁用?”一手牵起余青青,他走到赵子轩身边,弯下腰去,拍了拍赵子轩的脸蛋,冷笑道,“就这么娇惯下去,你能没病没灾的活到十八岁,我保证把我这一手的金戒指都撸下来给你。”
说完,他牵着女儿扬长而去。
直到那父女两个的身影完全消失,赵老太太才喘出气来,跳着脚指着丁芝芝和李敏叫骂。
丁芝芝挠挠头,只说了一句:“大娘,有这空,你还是回去打听打听余正海是什么人吧,你问问人,看他敢不敢一脚油门撞死个老太太。你骂我没关系,可你不能不要命,不能不要你孙子的命,是不?”
于是,赵老太太顿时蔫了,牵着孙子的手骂骂咧咧的走了出去。
李敏这才松了一口气,一拍桌子道:“爽啊,这才叫恶人自有恶人磨呢。”
丁芝芝没有应声,她只是忽然觉得,自己那个梦,似乎并不只是个梦而已。
尤其是余正海问赵老太太撞死一个人要赔多少钱的时候,她忽然就遍体生寒,头疼得厉害。梦里肖晨和王腾的对话一遍又一遍的回荡个不停,以及她心底的那股不甘心……
是啊,不甘心!
就是因为不甘心,她才回来了!
“芝芝,你没事吧?”李敏紧张的看着丁芝芝,这女人今天怎么了,这会儿突然就变了脸色。
“我没事。”丁芝芝冲李敏露出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
她没事,她很好,她终于想起来了。
正是因为不甘心,所以,她才在灵魂出窍的状态下欣赏完了肖晨和王腾的婚礼,然后失去意识,直到醒来。
在距离她婚礼还有一个月的时候醒来。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嫁给林璋,还没怀孕,还没有把车借给肖晨,还没有出车祸,也还没有被肖晨安排上一趟必死的救护车。
这个时候,她和肖晨还是好姐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