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嵩死在了徐州郡,陶谦是有过错,可是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就把逃往扬州的张杀了,若是这样,无论曹操怎么虐杀张,都不会有人说出半个不字。
可眼下,找不到真凶的曹操却迁怒于徐州百姓,进而大肆屠杀,这情况,岂不是令天下齿寒?
陈宫的计策还是成功了,曹操虽说破了下邳城,获得了粮秣辎重,可没了民心支持,曹操压根猖狂不了太久。
曹军进入徐州郡之前,百姓们俱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可此番,曹军屠杀乡民百姓的消息传来,沿途间的村落、乡寨,一夜而空,有了下邳的前车之鉴,谁都不想遭遇那等惨况。
李贤明白,没有三五年的时间,徐州的百姓不可能忘记曹操的狠毒。
好在城内的糜氏商团早已经得了李贤的消息,提前遁逃,这才没有折损在城内。
屠杀之前,原本糜氏族人还觉得李贤危言耸听,他们并不认为曹军能够破城,若不是糜三公子要死要活的逼迫,几乎没人愿意抽身离开。
可现在,早早离开的糜氏却真的成了下邳城内举足轻重的力量。
无论是修缮城池,还是救济百姓,糜氏都出力甚多。
对报信者李贤,糜芳两兄弟心情颇为复杂。
如果不是李贤,糜氏还不知道要损耗多少钱货,折损多少人手!
想到这里,糜竺找到李贤,口里说道:“此次又亏得维中深谋远虑,我糜氏才能未雨绸缪”。
李贤心中得意,笑道:“都是自家人,何足挂齿?”
糜竺笑容一滞,嘴里道:“都尉认为谁可为徐州之主?”
这句话可谓胆大包天至极,糜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佐官罢了,无论谁为主,都不可能有他糜氏兄弟的份儿。
之所以问出来,不过是想看一看李贤心中的天下豪杰罢了。
“徐州身处四战之地,非雄才大略之主不可为之”
糜竺深以为然,李贤回答的很委婉,虽然没有明说,可却已经把陶谦父子三人全权否定了。
这与糜竺的想法不谋而合,当下,糜竺没有咄咄逼人,非要个确切答案,只是嘴里又道:“此番救援徐州,虽说下邳、小沛失守,曹军逞凶,生灵涂炭,可却与东莱军无关,于情于理,北海相都应该对东莱军大加犒赏,只是,维中可曾想明白,该如何自处?”
这就是问前程了,糜缳对李贤的情义糜竺有所耳闻。
如果李贤还是之前那个不入流的县尉,这二人之间的婚事,糜竺绝对不会同意,可现在,李贤的身份地位水涨船高,已经成为北海国内地位仅次于孔国相的人物了,这样的人物娶妻纳妾再正常不过了。
年纪轻轻、前途无量,在李贤身上,几乎跳不到什么大毛病,因而,糜竺便想瞧瞧李贤有何打算。
“曹操、袁绍都是我北海国心腹大患,一旦他们腾出手来,肯定会对北海国痛下杀手,这一次,我打算趁着吕布、陈宫闹腾的时候,好好地从曹操手中夺取些好处”
答案不甚理想,却也可以接受。
与年近四十的刘备比起来,自然是李贤的优势更大一些。
刘备刘玄德除了有个刘皇叔的出身之外,样样都比不得李贤。
往日里,糜竺兄弟二人对唯一的妹妹糜缳宠爱有加,可自打遇上李贤之后,因为联姻的缘故,糜芳与糜缳有了些许龌龊。
渐渐的,终日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的糜缳竟然也有了丝丝愁容。
相思使人瘦,相思最杀人。
泰山郡中,刘备率领本部三千兵马刚刚将一座曹军的府库搬运一空。
张飞显得意犹未尽,“兄长,据说曹操在徐州闹的挺欢,为什么我们不去徐州,反而滞留在这泰山?”
刘备语重心长地说道:“翼德,我问你,比起李贤,我麾下兵马如何?”
张飞皱起眉头,道:“实战相对,我军一人可以胜对方二人,不过,十人便可以斗个旗鼓相当,真要是到了成百上千的规模,最终落败的一定会是我们”。
刘备没想到张飞竟然如此推崇李贤,当下颇为惊异:“翼德以为东莱军胜在何处?”
“军心士气、武器盔甲”
“没错,据说北海国盛产铁甲,前阵子,李贤与曹仁两军厮杀,四五万人马不分胜败,这么大的规模,咱们这点人手掺和进去,怕是羊入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