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渔:“不要,我现在不想看到他。”
“不至于吧。”易景行拍了下他,挨着温渔坐,偏着头看了半晌他的表情,发现温渔的确有点蔫儿,脚搭上茶几,“真的,别想太多了,他肯定就太激动。再说亲一下又没什么,我和陈千经常亲来亲去啊!来宝贝儿,么么么——”
“滚开!”陈千笑着推他凑过去的脸。
“我也觉得。”纪月也帮腔,“时璨那个人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现在虽说好不少了,初中时候什么德行你亲眼见过的。换以前,别说亲了,疯玩上头当场能把人扛起来。”
温渔正要说话,喉咙发痒就是一阵咳嗽,他连忙捂住嘴,摆手示意保持沉默。
他们的言辞都有道理,可他总觉得不是这样。起码比起被突然袭击,温渔宁愿让时璨扛着绕操场一周,就算丢脸也没这么……尴尬。
就算了吗?好像不太甘心。
可他还能说什么呢?
他都不明白自己纠结的点在哪。
如果只是被亲了一下,如果是陈千他们其中某个人,或许踹对方一脚,骂几句,这事过去了也会被逐渐淡忘,顶多想起来恶心一下,权当被狗啃了。
偏偏那人是崔时璨。
手指在因为感冒变得滚烫的嘴唇上按了一下,模拟不出下雨天公交站台时璨亲上来的触感,更凉也更轻,就像一滴水不经意拂过嘴唇,还没意识到就结束了。
恶心吗,反感吗?
温渔扪心自问,也没有。
ktv里易景行拿着话筒撺掇许清嘉唱情歌,后者一直往纪月背后躲,欢声笑语淹没在放大的背景音乐中,温渔只觉得头疼。
他缩在角落,眼皮沉沉地耷下来,把那杯热水一饮而尽,直接拿过不知道谁的包挡住脸。昏昏沉沉,温渔闭着眼,呼吸有点紊乱,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歌单唱到最后一首。
“我再点几首!”易景行坐在高脚凳上,转头看许清嘉,“清嘉,你真不来?”
“你们小声点儿,温渔睡了。”纪月看一眼温渔,贴心地拿过许清嘉脱下的外套给他罩在身上,提醒陈千两个唱歌别太闹,“我刚发消息给时璨,他还在医院呢。”
陈千新开了一罐可乐:“要去探病吗?”
纪月笑:“他估计会觉得丢人吧……”
这些对话朦胧地传入耳朵,温渔哼哼两声,侧着身子靠上沙发。他徘徊在意识不清的边缘,那种失重感又袭来了。
梦里断断续续地出现很多人,有老爸,老妈,春节时来串门的一大帮亲戚,鞭炮声,重重的关门声,嘈杂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