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雅又扯了扯玉兰的袖子,小声道:“兰儿,你别忘了君臣之分。”
两个人对视一眼,玉兰:“这什么意思啊?必须砸了这招牌,摘下来砸了。”
咸丰炕上坐着,两边人都能看到对方,却都当做没看到一样,各自说各自的话。
咸丰也是衣衫不整,一边喝酒一边偷眼看着玉兰,笑着:“你们俩进来呀。”
玉兰站着不动,如雅叹口气,先进暖阁了,她赶紧给咸丰整理着衣裳,扣着扣子。
咸丰莞尔一笑,对如雅吹口气,一下子把她的眼泪吹了下来。
咸丰赶忙捂着嘴:“朕满嘴酒气,熏着你了。”
如雅笑中含泪:“没有。”
咸丰放下了酒壶,抬手给如雅擦着眼泪:“朕唐突了,是朕不好,是朕不好。”
如雅说道:“皇上没有唐突,您反而要宽恕臣妾之罪。”
咸丰便问着:“你有什么罪呀?宽了、宽了,什么都宽恕。”
如雅解释着:“臣妾训斥庆答应和吉答应,是害怕外臣议论臣妾管理无妨,训斥了她们就会避免自个的名声受到损害。”
如雅给咸丰扣好了扣子,恭敬地站着,继续道:“臣妾德行不足,不能督率群妃,才致使皇上酒醉失仪,请皇上恕罪。”
咸丰点点头:“多谢皇后指点,朕宽恕你了。”用手指了指暖阁口,小心翼翼道:“兰儿,兰儿,你看她生气呢,让她进来吧。”
玉兰仍旧抬头看着匾额,她是人在心不在,心在魂不在。
咸丰唤了她好几声,才把她的神唤回来,她立即说道:“这匾额一定要摘了去,没个体统了。”
咸丰连连点头:“好、好,摘了、摘了,砸碎它。”招着手:“进来呀。”
玉兰依旧站着不动:“不去,臭死了,隔那么远都能闻到您的臭味。”
如雅嗔着玉兰:“懿贵妃,不进来就走吧,去把大阿哥抱来。”
玉兰转身就走,咸丰又伸着胳膊唤着她:“兰儿”依旧没有回应,他的胳膊失望地落了下来。
如雅笑着:“皇上别在意,她怎么舍得生您的气呢?别跟她一样。”
咸丰叹口气:“貌合神离,若即若离,渐行渐远,老死不相往来。”
如雅摸了摸咸丰的脸:“皇上不再饮酒,振奋起来,一切就会恢复原样了。”
咸丰低着头不吱声,张修德声音传了进来:“皇上、娘娘,奴才抱大阿哥进来了?”
如雅稍稍远离些咸丰,应着:“好,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