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铮以为她否认了,刚要打趣,便听她转过脸来又道。
&ldo;我在光明正大的看你!怎么?你不能让人看的?&rdo;俞眉远没在怕。
这个答案,和她这人一样张扬。
霍铮失笑,身形晃动,眨眼前移到她面前。
&ldo;那你看够没有?要是不够,我们可以停下来,我让你慢,慢,看!&rdo;从前他因为&ldo;昙欢&rdo;的身份原因,无法与她斗嘴,现在可不一样。
若论嘴上功夫,两人怕是势均力敌。
俞眉远差点就撞上他。
她煞住脚步,瞪他一眼。
目光流转间,说不出的娇俏。她并没察觉自己的眼眸汪着水,可正是这不自觉的模样却叫霍铮胸口一缩,心脏似被她的目光掐紧。
他觉得自己像个毛头小子,总想着要逗她说话。
算了,不斗了,这一眼就让他甘拜下风。
他摸摸鼻子,给她让路。她下巴一抬,冲他说了句:&ldo;看腻了。&rdo;
人已经越过他的身侧往前去。
走了两步,俞眉远听到后面传来的声音。
&ldo;阿远,到山脚了。&rdo;
她抬眼望去,四周视野已然开阔,山下的路隐隐可见,她的马就系在前方拐角处的树后。
霍铮已在她身后停了步伐。
&ldo;我只能送你到这,剩下的路,你自己保重。&rdo;他向她告别。若再和她走下去,一会儿他不好潜踪跟着她,不如趁早分开。
俞眉远站在原地静静看了他一会,方向他拱手:&ldo;二殿下……&rdo;
话未落便被打断。
&ldo;我说过,叫我霍铮。不管是人前还是人后,我都许你叫我名讳。&rdo;霍铮摆摆手淡道。
他曾经恨过自己这个名字,如果他不是霍铮,不是大安朝的二皇子,也许会活得更加自在。然而每次从她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他又觉得&ldo;霍铮&rdo;二字动听至极。
除了父母兄弟,他的名字只有她能叫,他也只愿意听她念。
他是她的霍铮,她是他的阿远,一如平凡百姓,如此而已。
俞眉远犹豫一下,先前是情势危急,他们顾不上身份差距,如今大事已结,他到底是大安朝的皇子,名讳怎能随便她叫?
&ldo;你我相识一场,虽只有半天,也共过患难,同过生死,便算平辈朋友,何必拘泥这些。&rdo;见她迟疑,霍铮又道。
如果可以,他真希望不要做朋友。
可惜,他们只能是朋友,也必须是朋友。
&ldo;好,阿远便交了你这朋友。&rdo;俞眉远想了想,展颜一笑,&ldo;先前没同你说全,我叫俞眉远,在俞家行四,阿远是我的辱名。&rdo;
他说得没错,共过患难、同过生死,他又是她从前最敬佩的人,若她再拘泥小节,倒对不起他这光明磊落的心了。
&ldo;俞眉远,好名字。&rdo;霍铮细嚼嚼她的名字,同笑道,&ldo;好了,你快回吧。我还有事,先告辞了。&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