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急喝一声。
俞眉远便又听到魏眠曦的声音:&ldo;敌营都敢闯?来得正好,□□准备,这次要他有去无回。&rdo;
她艰难地自地上抬起头,看到霍铮的身影从远处掠来。
&ldo;放箭。&rdo;魏眠曦没有丝毫犹豫,沉声发令。
羽箭如雨朝霍铮飞去。
俞眉远心神大乱,趴在地上拼命摇头,看霍铮在箭雨之中穿行,与死亡擦肩,仍朝她这里掠来。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会死!
她该如何是好?
她只有一个人,一双手,敌不过千军万马,她能杀的……只有一个人。
杀了那个人,这场战斗就结束了,而这一世最大的桎梏也彻底消失。
可她要怎么杀他?
心间无数念头错乱而过,她忽记起自己当日对魏眠曦说过的话。
要杀一个人,很简单。
一招足够。
一招。
魏眠曦有一个弱点。
她要赌一把。
若赢,她与霍铮同生;若输,她与霍铮同亡。
……
残阳如血,从天际倾倒满沙鳞光。
魏眠曦坐在马上,冷眼看霍铮在箭雨中挥剑闪避,像看着一个垂死挣扎的人。
凭他霍铮再高强的武功,在这箭雨之下也撑不了多久。
箭she完一批,他挥手下令,又是一批箭雨即将发出。
&ldo;魏眠曦!&rdo;清泠泠的声音响过,像她与他初逢时那一声叫唤。
魏眠曦转头,瞳眸骤然一缩。
俞眉远不知何已挣脱了束缚,冲至最近的□□手身前,羽箭已发,她在如血残阳之下站得像杆旌旗。
&ldo;阿远‐‐&rdo;远处的霍铮见状痛吼一声。
他离她太远,援手不及。
魏眠曦脑中空去。
她离他很近很近。
直觉的反应,永远胜过所有的决断,割舍不下的仍旧割不断,放不下的也依旧放不下,不管再多的决心,都敌不过生死瞬间最真实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