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立刻大惊小怪道:“感冒了?不得了,快让我瞧瞧。”
于是话题顺利转移,周念平背对着楚云生,在身后偷偷摸|摸比了个“耶”。
从车站往回走的路上,阿姨正式向楚云生提出了一起过年的邀请,楚云生没犹豫,一口答应下来,并且在当天就跟着去了临市。
叔叔阿姨在临市买了房子,是个不错的小高层,三室一厅,还特意给周念平留了间卧室,装修得跟他们原来的房子非常像。周念平第一次来新家,稀奇地跑来跑去,主动把楚云生的行李顺进了自己的房间,美名其曰房间不够,两个人睡一张床正好。
楚云生好笑地看着周念平小朋友忙前忙后,觉得日子过成这样最好,连窗外的阳光都透着家的温馨。
以后就买个这样的房子,楚大学霸在心里打小算盘,一边打,一边走到周念平身边帮忙。
“你们过年吃饺子吗?”周念平整个人沉浸在即将过年的兴奋里,嘚啵嘚地说个没完,“我们家的习惯,大年三十晚上要吃饺子的。”
“我都行。”楚云生随口道,“以前都是我一个人在家过年,随便吃点什么就过去了。”
他心里一痛,蹦到楚大学霸怀里:“以后我陪着你过年。”
“嗯。”
“嗯是什么意思?”周念平对楚云生的回答很是不满。
“嗯就是就算你不说,我也肯定跟着你一起过年的意思。”楚大学霸耐心地解释,“好不好?”
周念平自然是一百个愿意,帮着楚云生顺好了行李,便在临市安安稳稳地住了下来。
象牙书斋里每天都很热闹,门对门的岳群和林郎早就买好了鞭炮,顾向西和林往北在乡下挨家挨户要糖吃,沈静静跟着爸妈去国外度假……不管怎么样,新年的钟声终于敲响,周念平和楚云生站在房间的窗户边,眺望远处燃起的烟火。
周念平靠在楚云生的身上:“好像是我们之前去过的主题乐园。”
“应该是。”楚云生勉强辨别了一下方位,“我记得他们每年都会举办新年烟火表演大会。”
“好想去看啊。”
“走吗?”
“冷。”周念平坐在厚厚的地毯上,把自己团吧团吧团成球,然后自然而然地拱到楚大学霸怀里,“反正在家里也是一样的看,没差。”
的确没差,或者说距离远些看得还更清楚。漆黑的天幕上盛开着一朵又一朵五颜六色的烟火,伴随着噼里啪啦的炮竹声,新的一年热热闹闹地拉开了序幕。
周念平小朋友在楚云生怀里睡着了,大年初一才吃到年三十晚上的饺子,他难过得无法呼吸,揪着楚云生的衣袖嚷嚷着要赔。
楚云生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我把以后的每一年都赔给你好不好?”
周念平勉为其难地点头:“说好了啊,以后你的每一年都是我的。”
“是你的。”楚云生曲起手指弹他的脑门,顺便问,“还要不要饺子?我再给你热。”
“要。”周念平揉着饿扁的肚子,在楚大学霸震惊的目光里吃掉了整整三十个猪肉白菜馅儿的大饺子。
过完年,年初八他们就离开了临市,实验高中作为省重点,学习强度在省里也数一数二,周念平还没回味过来,就成了高二下学期的学生。林郎明显没放够假,每天放学都扯着周念平去|操场偷偷摸|摸砸五块钱一大包的摔炮,结果不到两天,就被老师发现,两个难兄难弟一起苦兮兮地写检讨。
这事儿楚云生起先不知道,因为楚大学霸最近在忙自主招生,每天放学都要经受各科老师爱的辅导,直到周念平被逮住,楚云生才发现每天乖乖等着自己回家的周念平小朋友一直在干坏事。
于是当晚小周念平遭了秧,为他本人犯的错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写过检讨的周念平彻底消停了,老老实实学习,成绩稳步提升,下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已经有赶上陈晨的架势,而他们那个二B联盟,也终于在逐渐繁重的课业里渐渐偃旗息鼓,倒是“盟主”这个绰号越来越深入人心,等周念平经历一个被楚云生“摧残”得脱胎换骨的暑假以后,意外地发现自己在高一新生里也有了姓名。
周念平:不得了!
楚云生也意识到他成了半个风云人物,兴冲冲的打开贴吧,果然发现新生顶起来的贴子里有他们过去留下的痕迹,周念平作为二B联盟的传奇人物,结结实实在火了一把。
整个七月份,周念平都沉浸在美滋滋的情绪里,然后残酷的现实很快给予他沉重一击:当试卷足够多的时候,你连“美滋滋”三个字都不认识。
伴随着雪花似的试卷,周念平还听见了另一个噩耗——楚云生的母亲回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