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甩开这木头人主动伸来的手掌。
“燕宿——”句融嗓音开始涩哑难听。
黑衣男妖凭空出现,也不知在那里隐匿了声息多久,沉默拦住向前拼命冲去的谢岙,抗在肩上点了穴道,一路向通路奔去。
在这裂缝如深渊不断扩大之时,大地开始剧烈颠簸,天极之地逐渐扭曲,地疆之处一段段碎坍。
四飞灰烬飘上谢岙睫毛,谢岙软软挂在燕宿肩头,脸上热液流淌,混着灰渣狼狈得一塌糊涂。
怎么会。。。。。。
“啊。。。。。。”
谢岙眼前一片模糊,滚石飞沙不住遮眼,挡住那人下沉的身影。
怎么会。。。。。。。!!
“啊啊啊啊——!”
蕴含虚弱纯阳之气的干哑吼声宛如撕裂了喉咙,谢岙浑身动弹不得,从头到脚却沸腾着啃噬心脉的剧烈愤怒。
明明是自己粗心大意,明明是自己错误判断,明明是自己错误选择——
为何。。。。。。
谢岙眼前骤然一暗,四周混沌瘴气顿消。
燕宿带着谢岙冲入了终于打开的通路之中,待到禁制落下,方才放下谢岙。然而还没解开穴道,就听禁制上传来一道嗡鸣震山的钝响声。
“啪轰——!”
一条通红粗长蛇尾狠狠拍在了禁制上,震得禁制几欲碎裂,紧接着那蛇尾远离些许,禁制外出现那只上古妖兽的身影,也不知它何时从浮空囚着的紫壁中逃脱出来,竟追到这里来,用尾巴一次次拍击着禁制。
好不容易逃到此处的众妖一阵慌乱,唯恐这妖兽破了禁制进来,连忙用妖力加固禁制,却是效果甚微。
就在禁制即将破开裂纹之时,一根蕴含远古之力的蔓藤突然穿过飞石流沙急速窜来,通体翠碧剔透,浑如美玉,竟比蛇尾更为粗壮,狠狠缠上妖兽,无论这妖兽如何喷火挣扎,任藤身灼烧也毫不放开,一圈圈绞缠上从禁制前拉开,一路拖到了一道甚为恐怖的巨大缝隙中。
在缝隙吞入妖兽之后,绿藤尾端软软落在了缝隙边缘,一点点滑入,向着通路所在的方向,蜿蜒出依依不舍的痕迹。
谢岙身上穴道终于被解开,愣愣看着那绿藤尾端最终落入吞噬万物的缝隙中。
‘无穷无尽,十方世界,有你之地,皆有我在。。。。。。’
谢岙浑身似被抽空了所有气力,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没想到。。。。。。这老谋深算、步步定局千里以外的妖尊,却把这唯一一次机会给了公子——’
谢岙双手狠狠扣着地上残损石板,喉咙里翻涌藏不住的呜咽吼声。
明明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为何。。。。。。为何是你受了这般结果。。。。。。!!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