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浅色t恤的时璨,一起吃早餐的邀约,还有他后脑勺固执翘起的一撮头发。
察觉到背后的视线,崔时璨转过头来,不解地微微皱起眉翘起唇角,是个几乎能与过去重叠的无奈笑容:“跟上啊。”
“哎,来了。”他说,往前小跑了几步。
温渔刚才有一瞬间的错觉,他们还活在自己的回忆里。
就像,他真的可以抓住时璨的手。
豆腐脑味道其实挺一般,环境也不太好,像他们以前常去的路边摊,可温渔吃得挺满足,挂着笑,惹得时璨满头问号地看了他好几次:“回高中有那么开心吗?”
“还行。”他说,咬着筷子头,“我可能真的因为太久没去过了,昨晚……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清嘉说正门重新修过,变化挺大的。”
崔时璨问:“你们昨晚吃饭不叫我?”
温渔:“……”
“开玩笑的。”他把豆腐脑里的香菜挑出来,“叫我也没空去——你刚说正门重修了?”
“那个公交站没了。”温渔搓了把脸,把窘迫擦掉,“听说现在学生要坐公交得沿着马路走一截,挺麻烦的,到时候去了就知道变成什么样。”
时璨正挑着豆腐脑里的一点残渣,心不在焉地答:“说得我都要有期待了。”
温渔见他心情尚可,指了指新发型:“怎么把头发剪短呀?”
“长了挡眼睛。”时璨简洁地说,见他目光黏在自己脑袋不去,伸手按了下后脑勺的几根固执呆毛,“怎么了……很傻吗?”
温渔捂着嘴笑,眼睛都弯成一条线了:“没有,很好看!很帅!”
崔时璨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不做评论。
温渔笃定地补充:“你小时候也这样吧,我记得初中就这个发型——”
“那会儿还要短。”时璨提醒他注意言辞,“而且什么就‘小时候’,我当时身高甩你十来公分了,这还算‘小时候’吗?”
温渔:“那当然,遇到我之前你都是小时候。”
时璨:“……呸!”
斗嘴能拉进距离,但显然崔时璨对发型还是很介意。他们吃完早餐走出店门时,时璨争分夺秒地利用旁边理发店挂在外面的镜子看自己,然后把头发不得要领地挠得更乱。
温渔偷偷目睹全过程,虽然懒得拆穿他,但这画面过分可爱,他反复回想,好心情一直持续到发动车子,还在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