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温渔笑起来,“什么水果?”
“就是几颗杨梅,商秋家里自己种的,我觉得还不错……”他说。
曾经温渔没那么喜欢笑的,在言语中这样是出于礼貌吗,或者已经成了习惯?时璨突然没来由地心疼,关上水流补充:“就是有点酸。”
温渔顿了顿:“酸的也挺好。”
时璨问:“你累了吗?”
温渔:“有一点。”
谁也没挂断电话,但时璨逐渐找不到说辞了。他开着免提放在流理台上,听那边温渔的呼吸时断时续地传来,好似会让他心安些,他看向放在另一边的果子,心突然软了,就此放弃坚持,应该也没什么不可以。
静默无言的几分钟,他听温渔的呼吸,温渔听他折腾买回来的蔬菜,刀与菜板接触声响沉闷,半晌,温渔说:“你快一点过来,好吗?”
尾音拖长,调子沉闷。
时璨额角一跳,直觉温渔遇到事了。
作者有话说:
快了8
第四十九章
“遇到事”和“出事”相比,所能的代表的范围更广。后者多半总带上不祥意味,而前者绝大部分时间在可控程度内。
温渔什么也没说,崔时璨却不敢怠慢——虽然共处时间并不长,他们到底有许多年前的默契。温渔喜欢把事憋在心里,纵然现在开朗些、活泼些,做事的本质仍然没变。所以如果这点预感都没有,那他做人确实太失败了。
他守着厨房,尽量心平气和地熬了一锅鱼茸粥。温渔新换的电饭煲,熬粥的速度比以前快得多,趁这个工夫,时璨做几个小菜。
把粥和菜都放进保温饭盒,泡发的银耳与红枣枸杞一起放入养生壶设置模式开始炖煮,为防止温渔夜里饿,他最后腌了几个鸡翅,预备等到时间给温渔烤了当宵夜。
做完这一切,崔时璨这才拎起饭盒和杨梅出门。
小区距离公司本来就很近,走路不过十五分钟,但崔时璨还是开了小电瓶。这两天一直下雨,地面好似从来没干透,总湿漉漉的,街沿的积水映出红色车灯。
他抵达景龙大厦楼下,电瓶车停在非机动车的停车位,提着饭盒走进去。
景龙的管理不算特别严格,只按照普通公司的标准,进入电梯后员工要刷卡,非员工须得登记访客信息,由前台电话确认,得到可以访问的通知后再经专人带去乘坐电梯,一路送到受访人的办公室。
此前温渔给保卫科打过招呼,他来了不止一次,已经认识前台值班的几个工作人员。时璨跟那位四十出头的女人打了个招呼,笑晏晏地喊姐。